長安城。
原本繁華的朱雀大街空無一人。兩旁商鋪門闆半開，貨物散落滿地。一匹無主駿馬在街心啃草料。
皇城方向，金光籠罩。
那金光質地渾濁，其中隱隱傳出怪異的嘶吼聲。
陸長淵將感知拉近。
太極殿。
唐王跪在大殿正中。龍袍褶皺，髮髻散亂。雙目空洞，瞳孔裡映著一尊三丈高的神像。
神像材質不明，既非金銅也非玉石。通體散發七彩光芒。
卻偏偏給人一種歪曲，扭捩，不協調的感覺。
唐王嘴唇一開一合，念誦著陸長淵聽不懂的經文。聲調平闆，毫無感情色彩。
陸長淵切換視角，拉遠。
長安城外五十裡。
一道法則屏障將整座城池罩在其中。屏障表麵流動著金色紋路，隱約可辨別出道門符籙和佛門梵文交織的痕跡。
兩套體係揉在一起。不倫不類。
這時候，暗網底層節點最後一道情報送達。
發信者代號“灰雀”，長安城潛伏了八年的暗網耳目，一個賣糖葫蘆的築基期散修。
情報內容筆跡潦草，最後幾個字歪斜得快認不出來。
“絕地天通大陣。將大唐改造為血食之場。”
發信者已暴露，生死未蔔。
陸長淵收起情報。
灰雀。他記得這個名字。八年前布局南贍部洲時招募的第一批底層節點，築基期，弱、貪、慫，完美符合暗網選拔標準。
這種人能拚死發出最後一道情報，說明長安城內的情況已經惡劣到讓一個一輩子貪生怕死的人豁出了命。
灰雀不能白死。
陸長淵通過【靈犀】鏈接接入孫悟空的視野。
三人組已經到了長安城外三百裡。速度快得離譜。
“前方兩百裡有陣法屏障。”陸長淵傳音。
孫悟空收住筋鬥雲。三人落在長安城外官道上。
遠處，長安城輪廓隱約可見。城牆之上，一層肉眼可辨的金色光幕將整座城包裹得嚴嚴實實。
豬剛鬣皺起鼻子。“什麼味兒？”
沙悟凈拔出降妖寶杖，殺戮劍心微微激蕩。“有活物在屏障內移動。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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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從耳朵裡拽出金箍棒，一抖，丈二長棍拄在地上。火眼金睛運轉至極限，盯著那層光幕。
“老陸，這玩意兒是什麼？”
陸長淵同步開啟係統掃描。
【絕地天通陣（殘陣）】
【包含詞條：天道催生（紅）、西方氣運（殘紅）、天庭禁令（紫）、凡人禁錮（藍）】
陸長淵盯著前兩個詞條。
天道催生。紅色品質。這是天道在量劫斷裂後自行生成的“補丁”，用於催生新的秩序執行者。
西方氣運。不完整的西方氣運碎片，被嫁接到了天庭的法陣架構上。
他懂了。
準提和接引走的時候丟下四個字：因果未了。
原來在這等著。西方二聖雖然被打得灰頭土臉滾回極樂世界，
但臨走前把佛門殘餘氣運埋進了天道修正的進程裡。
天道要催生新勢力，他們就借刀殺人。
佛門死了，佛門的氣運換個馬甲繼續禍害蒼生。
真他媽陰。
“猴子，先別動手。”陸長淵傳音。
孫悟空已經舉起金箍棒了。聽到這話，棒子懸在半空。
“怎麼？”
“此劫屬天道催生。硬砸會觸發天道反噬。”
豬剛鬣在一旁聽著，釘耙往肩上一扛。“那怎麼辦？”
陸長淵從詞條庫中調出【虛空裂界】法則碎片。
通過【靈犀】鏈接，無聲無息地傳輸進孫悟空體內，附著在金箍棒棒端。
孫悟空感受到棒端傳來的力量。
“屏障表麵十二個節點，從北麵第三個開始，逆時針拆。”陸長淵將係統掃描出的陣法結構圖直接傳入孫悟空識海。
“別碰紅色節點，那是天道之力核心部分，容易引起反噬。”
孫悟空咧嘴。“拆牆這種活，老孫最拿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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