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來國地下。
陸長淵盤坐在老坑陣眼中心。諦聽萬界全功率運轉，係統掃描深度拉到極限。
七名偽神的法則結構在麵闆上一層層剝開。
表層是金甲，中層是混雜的道佛法力，底層連著一條細如蛛絲的金線。金線從每一個偽神體內延伸出去，匯聚到同一個地方。
廣場中心的神像。
係統完成解析。
【天道偽命（紅）】。寄生型存續詞條。宿主共享神像內法則本源，神像不滅則宿主不死。
陸長淵往下看。
神像的防禦結構比偽神複雜得多。
表層是天道催生的法則外殼，中層裹著西方氣運殘片，最內層被大唐皇朝龍氣包裹。
龍氣來源是太極殿裡跪著的唐王。人王氣運是神像最後一層盾。
強拆神像等於強拆龍氣。
龍氣崩潰，人道反噬，首當其衝就是滿城百姓。
“別打偽神了，神像不倒，他們不死不滅。”陸長淵傳音。“但神像也不能硬砸，裡麵裹著大唐龍氣。”
孫悟空一棒架開兩名偽神的合擊，退了半步。
“那怎麼辦？龍氣總有個源頭吧。”
“唐王。他是龍氣的源頭。但他被控製了。”
孫悟空咬了咬牙。
戰局在惡化。
七名偽神發現正麵強攻打不動三人，改了策略。他們退到神像兩側，雙手結印。廣場上跪伏的百姓身體同時顫抖，手腕切口湧出更多鮮血。
金光從地麵升騰。
血與金光交融凝聚，化作一尊尊三丈高的金甲巨人。
巨人渾身燃著暗紅色火焰。那是百姓的生命力被強行催化後的火焰。
業火金甲將。一口氣出現了十二個。
十二尊金甲將拎著火焰巨斧，圍成一圈，把三人堵在中間。
孫悟空能打碎它們。造化法則全開的大羅金仙，打十二個金甲將不成問題。
但這些東西是用百姓的命凝出來的。
打碎一個，就等於打碎構成它的那部分生命力。百姓會批量死亡。
投鼠忌器。
豬剛鬣一耙拍在金甲將的斧柄上，把那條手臂拍歪了。但沒敢往要害招呼。
“猴哥，這他媽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沙悟凈更難受。殺戮劍心是他最強的攻伐手段，卻被慈悲枷鎖壓製了三成。
三人組陷進了泥潭。
這時有人走進了廣場。
一步一步，踩著沾血的磚石地麵走過來。
陳禕。
光頭上長出了半寸長的短髮。一身素白長衫。腰間別著一塊粗糙的木質令牌，上刻一個“淵”字。
十二尊業火金甲將的威壓覆蓋整個廣場。那種壓力連天仙級修士都扛不住。陳禕是個凡人。
他的腳步沒停。
膝蓋在發軟，小腿肌肉在抽搐，額頭上的汗把眼睛糊住了。他用袖子擦了一把，繼續走。
金甲將轉頭看他。暗紅色火焰映在陳禕臉上。
他從兩尊金甲將的縫隙中穿過去。火焰燎焦了衣角。
走到了太極殿台階下。
唐王跪在殿前。龍袍皺成一團，髮髻散亂，雙目空洞。瞳孔裡映著神像的七彩光芒。
陳禕站在台階最底層，仰頭望著人間帝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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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唐王沒有反應。嘴唇機械地翕動，念著怪異經文。
“貞觀之治，萬邦來朝。玄武門前你敢舉刀，渭水河畔你敢退兵。如今跪在這裡給一塊石頭磕頭。”
陳禕握緊手中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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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百姓在割腕喂它。你看不見嗎。”
木牌表麵浮起柔和青光。
那是陸長淵提前注入的法則之力。
【真我本相】的餘韻從木紋中滲透出來，順著空氣擴散。
青光落在唐王身上。
金色的狂熱從他瞳孔裡一層層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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