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妖潮遮天！凡人之軀比肩神明
涼城。
城牆缺了三處口子，用黃泥和碎石草草堵上。牆頭插著的唐軍旗幟換過兩茬，顏色新舊不一。
陳禕站在城門樓子裡，手扶木欄，往下看。
校場上一百零三人正在練功。
鐵匠赤膊，雙臂青筋暴突。他麵前豎著一塊從城外拖回來的花崗岩，足有兩人高。鐵匠攥拳，腰胯下沉，氣血從丹田湧出，灌入右臂。
一拳。
花崗岩從中間裂開，碎成四瓣，最大的一瓣飛出去砸在土牆上，牆塌了半麵。
旁邊幾個新入門的武者縮了縮脖子。
屠戶蹲在角落磨刀。他站起身，對著三丈外一根木樁隨意揮了一刀。
刀沒碰到木樁。
木樁從中間斷開。切麵平整光滑，斷口處冒出一縷白煙。
罡氣離體。
凡鐵刀身承載武者氣血，劈出刀風。
陳禕看著這些人，默默點了點頭。半個月前他們還隻能徒手裂石。
武典中篇修成之後，氣血運轉效率翻了數倍。百人結陣能撐住天仙級衝擊，這在半年前根本不敢想。
鐵匠擡頭沖城門樓子喊了一嗓子。
“陳先生，今日還練陣法不？”
“練。”
陳禕下了樓梯，走到空地中央。人道星火陣的陣圖已經被他默畫了上百遍，閉著眼睛都能排出來。
“列陣。”
一百零八人迅速站位。不需要多餘口令，每個人都清楚自己該站哪裡。氣血透體，淡紅霧氣從他們身上升騰，在半空中緩緩交織。
霧氣匯聚，校場上空隱約浮現出一尊虛影的輪廓。手持巨斧，麵目模糊。虛影隻維持了三息便散開。
“行了，收功。”陳禕拍了拍手。“下午分兩隊出城，沿北線巡一圈。前天斥候報了有零散妖獸往南滲透，清理乾淨。”
屠戶把刀別在腰後，點頭應了。
鐵匠搓了搓手，嘟囔一句。
“天天打這些蚊子大小的貨色，手都癢了。”
“癢就忍著。”陳禕瞥他一眼。“你以為上古兇獸是什麼？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鐵匠咧嘴笑，沒當回事。
午後。
鐵匠帶著三十人出了北門。屠戶領另外三十人走東門。剩餘四十餘人守城。
陳禕沒跟出去。他登上北城牆，眯眼朝天際線望了一陣。
天色正常。秋末的風乾冷，卷著枯草葉子打旋。
沒有異常。
他轉身準備下城。
腳剛落到第二級台階上，停住了。
北方天際線上，黑雲貼著地平線，速度極快，眨眼間吞掉了半邊天。
腥味。
這股腥味濃烈到令人作嘔。
城牆上的守軍也聞到了。有人乾嘔，有人握緊兵器，手腕在抖。
陳禕三步並兩步沖回城頭。
北方地平線上，黑雲下麵露出了東西。
密密麻麻。
鋪天蓋地的妖獸從天際線湧出來。
前排是體型如牛的妖狼，灰毛根根豎立，嘴角淌著綠色黏液。
中間夾雜著三四丈高的甲蟲類妖獸，硬殼反射著暗光。
再往後，是更大的影子，輪廓模糊，隱在黑雲裡，偶爾有幾團火光從雲層中閃過。
妖獸踏過的地麵寸草不生，泥土變成灰白色，水分和生機被吸幹。
涼城北門外三十裡處，鐵匠帶隊巡邏的三十人已經看到了這支大軍。
鐵匠手裡的鐵鎚差點掉地上。
“操。”
他隻蹦出來這一個字。
鐵匠拎起鐵鎚，掉頭往涼城方向跑。
“回城！列陣！”
三十人拔腿狂奔。妖獸大軍的推進速度並不算快，但那種遮天蔽日的壓迫感讓人本能地想要逃離。
涼城城頭。
陳禕已經在擂鼓了。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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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悶的鼓聲傳遍全城。
鐵匠和屠戶先後帶人沖回來。
一百零三名武道種子加上城中兩千守軍，全部上了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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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