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三枚彩色詞條！
池水沒過頭頂。
陸長淵的意識在那一瞬間被撕成了碎片。
萬法池的本質不是水，是三千大道法則的液態凝聚。
每一滴池水都承載著一種法則的本源，當它接觸到活物時，會進行同化。
把你變成它的一部分。
陸長淵的肉身正在被分解。皮膚表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法則紋路，
金、木、水、火、土、風、雷、光、暗、空間、時間、因果、命運、生死、輪迴，每一種法則都在他體內爭奪主導權，試圖把他的神魂拽進法則的洪流裡，碾碎，揉散，徹底融入池底。
係統麵闆在視野裡瘋狂閃爍。
【警告：宿主肉身法則密度超載！】
【警告：宿主神魂正在被同化！】
【緊急啟動：不死不滅（紅）……部分生效。肉身崩解速度降低。】
部分生效。
也就是說，不死不滅扛得住肉體的消融，但扛不住神魂的侵蝕。
他的意識正在變薄。
記憶開始脫落。暗網的節點布局，各條根須的坐標，孫悟空上次啃桃子時說的廢話。然後是遠處的。黑熊精拔他根的那個雨夜，花果山仙石炸裂的光，方寸山下租的那間破屋子。
再往深處，連穿越前的記憶都在剝離。
陸長淵在意識潰散的邊緣抓住了一個念頭。
我是誰？
不是青衫客。不是暗網淵主。不是通天教主的關門弟子。
這些都是標籤。標籤可以被撕掉。
我是什麼？
一千三百年前，一棵樹被黑熊精拔根，瀕死之際係統激活。從那天起，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指向同一個目標。
不當棋子。
天庭的棋子不當。佛門的棋子不當。天道的棋子不當。鴻鈞的棋子不當。
誰的棋子都不當。
這個執念從三百年苟活的樹根裡長出來，在花果山仙石碎裂的光芒中紮穩了，在方寸山十年偷道韻的夜裡抽了枝，在流沙河底、在五行山前、在靈山廢墟上、在渭水河畔凡人站起來的那一刻，開了花。
執念灌入神魂。
【不死不滅（紅）】的本源力量在腦海深處炸開，在意識的最核心處硬生生撐開了一片空地。
法則的洪流撞上這片空地，被擋了回去。
進不來。
陸長淵的意識穩住了。
他睜開眼。周圍全是法則光點。上下左右前後，密到看不見池壁。每一個光點都在釋放誘惑，邀請他去觸碰、去感悟、去融入。
通天教主當年在這裡待了三天，出去後閉關八百年才理清腦子。
因為通天是去感悟的。
陸長淵不打算感悟。
他有更好的辦法。
他從懷中取出那枚鴻鈞賜下的玉佩。
【天道功德（紫）】。
天道功德本身就是天道的饋贈，對萬法池中的法則碎片有天然的親和力。陸長淵把玉佩托在掌心，讓它的氣息向外擴散。
果然，周圍的法則光點開始向他聚攏。
速度不快，但數量可觀。
陸長淵沒有去接。他隻是把係統的許可權全開，讓麵闆去掃描這些主動靠近的法則碎片。
麵闆上開始刷數據。
灰色，跳過。白色，跳過。綠色，跳過。藍色，標記。紫色，鎖定。
他不貪。隻要紫色以上的。
第一枚紫色法則碎片在他掌心三寸處停下。係統解析完成：【空間褶皺（紫）】。
陸長淵右手食指一彈。一縷極細的根須從指尖探出，搭上碎片，卷回掌中。
收入詞條庫。
從外麵看，陸長淵整個人就那麼安靜地站在池水裡，周身法則平穩流轉，毫無波瀾。
就像一個老老實實泡澡的人。
紫霄宮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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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教主盯著池麵，拳頭鬆了又攥。
鴻鈞坐在蒲團上，目光投向萬法池。
他看到的是一個被法則包裹的準聖，周身氣息平穩，沒有暴烈的法則碰撞，沒有頓悟時的靈光綻放，沒有突破桎梏的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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