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帝王雷霆,皇城詭寂
大靖帝王謝承煜的隱忍,終究在愈演愈烈的儲位爭鬥中抵達了極限。
皇城內外血案接連不斷,朝堂官員人人自危,連六部郎中等身居要職者,都會在早朝途中遭遇不明刺殺,江南鹽稅的地方官吏更是接連失蹤,漕運線路幾近癱瘓。
這場皇子間的私鬥,早已跳出深宮朝堂的範疇,牽扯到江湖勢力、天下財源,甚至動搖了大靖的朝局根基。
若再放任不管,這萬裡江山,都將陷入搖搖欲墜的境地。
乾清宮禦書房內,燭火徹夜不熄。
謝承煜枯坐楠木禦案前,望著滿桌各地呈來的急報,周身帝王威壓凝如實質,壓得殿內伺候的太監宮女連大氣都不敢喘。
案上奏摺,字字皆是亂象——清風穀弟子在各州府尋釁,萬寶閣暗中停閉漕運、囤積物資,皇子黨羽互相傾軋、暗殺不斷,每一筆,都是對皇權的公然挑釁。
他心中清楚,一味投鼠忌器,換來的隻是各方勢力的得寸進尺。
太子倚仗林家勢大而驕縱,四六皇子借江湖與財力之勢肆意妄為,三皇子蟄伏暗處伺機攪局。
林家乃七大家族之首,根基深厚不可輕動,清風穀有天人老祖坐鎮,萬寶閣手握天下財源,可若不祭出雷霆手段敲山震虎,這大靖的天,怕是真要變了。
次日早朝,金鑾殿上文武百官列立兩側,卻無半分往日的肅穆。人人麵色凝重,交頭接耳,皆在揣測朝局走向。
太子謝景珩立於文官之首,眉眼間難掩自持,林家黨羽隱隱以他為中心,氣勢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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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謝景曜身姿挺拔,周身冷戾翻湧,六皇子謝景琛麵含淺笑,眼底卻藏著算計,二人並肩立於武將之列,成掎角之勢。
三皇子謝景琰站在皇子末位,垂首斂目看似毫無存在感,實則眸光流轉,暗中觀察著各方動靜。
就在此時,謝承煜身著十二章紋龍袍,緩步走上龍椅。他目光掃過階下文武,未發一言,卻讓偌大的金鑾殿瞬間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幾不可聞。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丞相林嵩身上,冰冷如刀,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怒意。
“林嵩。”
謝承煜的聲音不高,卻在寂靜的殿內清晰回蕩,震得階下眾人心頭一顫。
“臣在。”林嵩心中一凜,連忙躬身應答,脊背瞬間沁出冷汗,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你身為當朝丞相,位列三公,執掌朝政,卻坐視林家依附太子,攪亂朝局,更縱容黨羽借鹽稅之權興風作浪,緻使皇城血案頻發,官員人人自危,朝局動蕩。”
謝承煜字字誅心,擡手擲出一疊奏摺,狠狠砸在林嵩麵前的金磚上。
“證據確鑿,你還有何話可說?”
奏摺散落一地,皆是林嵩縱容黨羽、參與皇子爭鬥的罪證,字跡清晰,鐵證如山。
林嵩麵色煞白,雙腿微顫,想要辯解,卻被謝承煜冰冷的目光逼得無從開口,隻能伏地叩首,口中連稱“臣知罪”。
太子謝景珩身形微動,想要上前,卻被謝承煜一道淩厲的目光瞪回,那目光中的寒意,讓他硬生生將話咽回腹中,周身的氣勢瞬間萎靡下去。
謝承煜俯視著伏地的林嵩,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帝王的決絕與不容置喙。
“朕念你輔政多年,亦念林家乃大靖世家,世代忠良,不深究宗族之過。但你身犯大錯,難辭其咎——即刻起,罷黜你丞相之位,削去所有爵位,貶為庶民,即日離京,永不得返京踏入朝堂!”
一道旨意,如驚雷炸響在金鑾殿上。
所有人都料不到,帝王竟會如此乾脆利落地罷黜丞相,卻又留了林家一脈,不牽連宗族。
這份處置,既敲山震虎,嚴懲了挑事者,又顧及了七大家族的顏麵,守住了朝堂的根基,讓一眾世家官員暗自鬆了口氣的同時,更對帝王的雷霆手段心生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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