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怕了？那就死在城頭
豐安城的城牆，是用北境特有的青崗岩砌成的。
這種岩石堅硬如鐵，歷經百年風霜依舊巍然不倒，是北境抵禦匈奴鐵騎的第一道屏障。
可此刻，這道屏障正在顫抖。
黎明時分，地平線上湧起一片黑色的潮水。
那不是潮水，是匈奴的鐵騎。
五萬前鋒隻是先頭部隊，真正讓豐安城守軍膽寒的，是緊隨其後的三個王牌軍團——蒼狼騎、鐵浮屠、鷹師。
蒼狼騎，匈奴王庭最精銳的輕騎兵，每人配雙馬，來去如風，箭術如神。
鐵浮屠，重甲騎兵，人馬皆披重甲，衝鋒時如同移動的鐵壁，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鷹師，則是匈奴的薩滿軍團，不擅近戰，卻精通各種詭秘的巫術與毒煙，攻城時往往能起到意想不到的奇效。
這三個軍團，任何一個都足以讓北境任何一座城池顫抖。
而今天，它們同時出現在了豐安城下。
城頭上，周昆一身鎧甲，手握長刀，望著遠方那鋪天蓋地的黑色潮水，麵色鐵青。
趙鐵山站在他身側，大宗師中期的氣息沉穩如山。
三日前他奉蕭烈之命率三千鐵騎馳援豐安城，進城之後便一直協助周昆布防。
他望著那漫山遍野的匈奴大軍，麵色同樣凝重。
“多少？”周昆聲音沙啞。
“至少二十萬。”
副將的聲音在發抖，“蒼狼騎約八萬，鐵浮屠五萬，鷹師兩萬，再加上先前的五萬前鋒……二十萬隻多不少。”
二十萬。
豐安城內，隻有不到八萬守軍，加上趙鐵山帶來的三千援軍，也不過八萬人。
周昆握刀的手微微發顫，卻還是穩住了聲音：“傳令下去，全軍備戰。再派人向翼天城求援，就說……就說豐安城撐不過三日。”
“是！”
副將轉身離去，周昆獨自站在城頭，望著那越來越近的黑色潮水，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趙鐵山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周，怕了？”
周昆苦笑：“不怕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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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就對了。”
趙鐵山咧嘴一笑，“王爺當年說過，打仗不怕怕，怕的是不知道怕。知道怕，才會拚命。”
他握緊長刀，目光如炬：“今日，就是死，也得死在城頭。”
城外，匈奴大軍已在十裡外列陣完畢。
中軍大帳之中，一位身形魁梧、滿臉虯髯的匈奴將領正大口喝著馬奶酒，正是此次南侵的前鋒統帥——呼延拓。
此人乃匈奴王庭四大猛將之一，大宗師巔峰修為，生性殘暴，嗜殺成性。
他麾下的蒼狼騎，更是匈奴最鋒利的尖刀，所過之處，寸草不留。
“豐安城？”
呼延拓放下酒碗，咧嘴一笑。
“漢人的城池，都是紙糊的。傳令蒼狼騎，一個時辰之內，我要站在這座城的城頭上喝酒！”
“將軍且慢。”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帳外傳來。
一個身著灰色長袍、手持骨杖的老者緩步走入大帳，正是鷹師大薩滿——兀良哈。
此人年過百歲，麵容枯槁，雙眼卻亮得嚇人，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氣，赫然已是半步天人的修為。
“兀良哈，你又要說什麼？”
呼延拓皺起眉頭，顯然對這位大薩滿頗為忌憚。
“將軍，豐安城有五萬守軍，更有數位大宗師坐鎮。強攻，即便拿下，我軍也必損失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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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良哈的聲音沙啞，如同砂紙摩擦，“不如讓老夫先試試。”
呼延拓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卻還是點了點頭：“隨你。不過別耽誤太久，我的蒼狼騎等不及要飲血了。”
兀良哈微微躬身，轉身走出大帳。
他舉起骨杖，口中念念有詞。
杖頂的骷髏頭忽然亮起幽綠色的光芒，一股詭異的氣息以他為中心，向著豐安城的方向蔓延開去。
城頭上，周昆正在部署防務，忽然感到一陣莫名的頭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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