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日，京城，三皇子府。
謝景琰坐在書房裡，麵前攤著北境的戰報和水上房送來的密報。
戰報上說雁回城大捷，淵王運籌有功。
說淵王與蕭烈關係密切，劉伯溫對淵王言聽計從，徐瀟向淵王示好。
他將兩份情報反覆看了三遍，麵色越來越沉。
“老七……”他喃喃道，“一個病秧子，怎麼突然就成了北境的紅人？”
幕僚柳飛站在一旁，低聲道：“殿下，淵王殿下在北境的表現，確實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但仔細想想，也不奇怪。”
“怎麼說？”
“淵王殿下雖然在京城深居簡出，但他一直在讀書。兵法、韜略、治國之道，他都讀過。”
“隻是以前沒有機會施展。到了北境，有蕭烈的信任，有劉伯溫的輔佐，他自然如魚得水。”
謝景琰冷哼一聲。
“如魚得水？他一個病秧子，憑什麼？”
柳飛沉默了片刻，緩緩道：“殿下，恕臣直言。淵王殿下能成事，靠的不是身體，是腦子。他的身體雖然弱，但他的腦子比任何人都清醒。這一點，殿下不得不防。”
謝景琰站起身，走到窗前。
“防？怎麼防？他在北境，蕭烈護著他，劉伯溫聽他的，徐瀟向他示好。本皇子在京城，能做什麼？”
“殿下可以做兩件事。”
柳飛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第一，在朝堂上給淵王使絆子。他雖然在北境，但他的封地是朝廷封的，他的爵位是陛下給的。隻要朝廷不點頭，他在北境就名不正言不順。”
“第二，派人去北境，拉攏蕭烈身邊的人。蕭烈雖然信任淵王，但他手下的老將們未必。尤其是蕭雲霆——此人是蕭烈的兒子，北境未來的主人。如果能拉攏他，就能在蕭烈和淵王之間楔一根釘子。”
謝景琰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蕭雲霆……這個人，本皇子聽說過。他對他父親很孝順，但對淵王一直不冷不熱。若能拉攏他……”
“殿下英明。”柳飛躬身。
“傳令——讓人去北境，秘密接觸蕭雲霆。不要暴露身份，先摸摸他的底。”
“是。”
四皇子府。
謝景曜正在院子裡練劍。他的劍法淩厲，每一劍都帶著大宗師初期的罡氣，將院中的假山劈得碎石飛濺。
“殿下，”幕僚周文遠快步走進來，低聲道，“北境的消息到了。”
謝景曜收劍，接過密報看了一眼，麵色鐵青。
“老七？那個病秧子？他也能運籌帷幄？”
“殿下，淵王殿下在北境確實幹得不差。蕭烈對他讚不絕口，劉伯溫對他言聽計從，連徐瀟都向他示好。”
謝景曜將密報撕成碎片，狠狠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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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皇子在北境拉攏了那麼多人，花了那麼多錢，結果被老七撿了便宜？”
“殿下息怒。”周文遠連忙道，“淵王殿下能成事，靠的是蕭烈的信任。如果沒有蕭烈，他什麼都不是。”
“那本皇子就去拉攏蕭烈！”
“殿下，蕭烈這個人，不好拉攏。他連朝廷的麵子都不給，何況是殿下？”
謝景曜麵色陰沉。
“那你說怎麼辦？”
周文遠沉吟片刻：“殿下，臣有一策——不如在朝堂上彈劾淵王，說他‘勾結藩王、圖謀不軌’。陛下多疑，一定會查。隻要陛下對淵王起了疑心，他在北境就不好過了。”
謝景曜眼睛一亮。
“好。就按你說的辦。讓人寫摺子，彈劾老七！”
“是。”
六皇子府。
謝景琛坐在書房裡，麵前攤著北境的地圖和密報。他沒有像三皇子和四皇子那樣憤怒，反而嘴角掛著一絲笑意。
“有意思。”他喃喃道，“老七這個人，比我想的還要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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