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還是有些膽怯，“娘怕做不好，萬一得罪了人……”
“別怕。”沈微婉拍了拍她的手背，“您隻要記住，咱們不惹事，但也絕不怕事，有人說您，您就昂首挺胸地回過去；有人欺您，您身後有爹，有我和哥哥，還有咱們整個沈家給您撐腰。”
“在侯府時，您低頭是為了護著我們。”沈微婉看著母親的眼睛，認真地說，“現在不一樣了，咱們有家了，您該擡起頭來，看看屬於咱們自己的日子了。”
柳氏的眼眶慢慢紅了，這次卻不是委屈，而是心頭湧上的熱流。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壓在背上多年的重擔，又像是重新拾起了什麼。
“好。”她聲音有些發顫，卻異常堅定，“娘聽你的，娘要是哪裡做得不對，你可得及時指出來，娘改。”
“娘放心，我會陪著您的。”沈微婉笑了，“咱們娘倆一起學，一起闖。”
沈婉婉第二天就讓人買了些珍珠粉和玫瑰花露回來，塞給柳氏：“娘，每日抹一點，氣色能好不少。”柳氏捧著小瓷瓶，紅著臉笑了。
家裡添了人手後，諸事漸漸有條理。
柳氏和沈微婉隻需在一旁指點調度，不必再事事親為，每日往醉風樓送醬料的活計，也全交由王老漢負責。
沈微婉身邊，總跟著個亦步亦趨的王小丫。
她教她認算盤，教她記流水賬，打算把這伶俐丫頭培養成自己的幫手——如今事情越來越多，身邊確實需要個能分擔的人。
另一邊，沈微婉讓王氏多陪著柳氏，一來幫著打理家事，二來也能開解柳氏的心結。
可時日一長，她發現了新的問題：王氏雖是本分人，卻終究是農戶出身，不懂官宦人家的那些規矩禮節。
柳氏日後要去赴宴交際，身邊總少不得個體麵又得力的丫鬟。
買來的那幾個僕婦，雖是張員外家出來的，卻也隻是些粗使下人，難堪此任。
“得再找兩個懂規矩的丫鬟才行。”沈微婉私下裡盤算著。。
這丫鬟不能是普通人家的，最好是從大家族裡出來的，見過世麵，懂禮儀，甚至識些字，這樣才能在柳氏身邊提點一二。
這事她沒跟任何人說。
爹娘若知道了，怕是又要覺得費錢；柳氏性子軟，說不定還會推辭。
她打算等這幾日忙完手頭的活計，自己悄悄去趟牙行，仔細挑一挑。
午後，沈微婉正在教王小丫對賬，忽然聽見院門口傳來王老漢的聲音。
她探頭一看，見王老漢正指揮著新來的兩個漢子卸醬料罈子，動作麻利得很
“看來人手暫時夠了。”她心裡想著，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了街外。
牙行那邊，不知能不能遇到合心意的人。
她低頭看了看王小丫算得整整齊齊的賬目，笑了笑。
不管能不能找到，日子總是要往前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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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的這盤棋，她得一步一步，穩穩噹噹地走下去。
沈婉婉特意讓王小丫把各家酒樓的喜好都記了下來，比如哪家偏愛辣些的醬料，哪家喜歡鹹淡適中的，打算日後按各家口味調整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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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的牙行因靠近內城，時常能收到些身份特殊的僕役。
沈微婉獨自一人走進門時，上次接待過她的夥計眼尖，立刻迎了上來：“沈小姐，您又來了！”
“嗯，”沈微婉點點頭，開門見山，“我想找兩個丫鬟。”
“不知您想要什麼樣的？”夥計賠著笑。
“最好是主家犯事被沒入牙行的，一等丫鬟。”沈微婉語氣平靜，“另外，再要兩個有身手的家丁。”
夥計愣了一下，隨即搓著手道：“沈小姐，您要的這幾等人可都不便宜啊，一等丫鬟都是經過調教的，知書達理，模樣周正；有身手的家丁更是金貴……”
“我曉得。”沈微婉打斷他，“你隻管把合適的帶出來，價錢好說。”
夥計見她是誠心要買，連忙道：“巧了，剛到了幾個，都是前陣子抄家沒入的，您隨我來後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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