貢院外,唐琪早已駕著馬車等候。
見沈明軒隨著人流出來,他立刻撥開人群,護著他避開擁擠的考生與等候的家眷,快步回到馬車邊。
“先回府。”沈明軒上了馬車,聲音帶著倦意,“回去先梳洗歇息,莫要跟家裡人提考試的事,等有了結果再說。”
王小虎在車旁應道:“公子放心,小的們省得。”
馬車平穩地駛向沈府,車內,沈明軒靠著車壁閉目養神。
這三日的煎熬終是過去,接下來,便是等待放榜的日子。
他靠在那裡,手指輕輕摩挲著袖口,心中清楚,這隻是第一步,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麵。
沈微婉在院裡看到唐琪扶著沈明軒回來,見兄長神色疲憊,衣衫有些淩亂,雖心中疑惑,卻並未多問,隻吩咐丫鬟:“趕緊準備熱水,讓公子梳洗歇息。”
沈明軒洗漱乾淨後,換了身常服去正廳陪家人用飯。
沈敬之見他回來,隨口問道:“這幾日書院沒課業?”
“嗯,夫子給放了兩天假,讓回來休整休整,說是臨近大考,讓大家養足精神。”沈明軒語氣自然,並未露出破綻。
沈敬之不疑有他,點頭道:“也好,在家就多溫溫書,莫要懈怠。”
“兒子曉得。”沈明軒應著,低頭扒了兩口飯。
這三日在貢院熬得狠了,此刻雖覺疲憊,卻不敢表露半分。
飯後,他便以“溫習功課”為由回了房。
連日緊繃的神經一鬆,困意便如潮水般湧來,沾了枕頭沒多久便沉沉睡去。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沈明軒便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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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晨霧未散,他在床上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一夜好眠讓疲憊消去了大半。
起身換上勁裝,他徑直往後院的練武場走去。
唐琪早已候在那裡,見他過來,微微頷首:“公子。”
“開始吧。”沈明軒活動著手腳,目光銳利如鷹。
這些年他從未間斷習武,如今有唐琪這位江湖好手指點,身手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兩人身形交錯,拳腳相擊的聲音在寂靜的晨霧中格外清晰。
唐琪的招式狠辣直接,帶著江湖人的實戰經驗;沈明軒則沉穩多變,將所學融會貫通,招招暗含章法。
幾個回合下來,沈明軒雖額頭見汗,卻越打越精神,招式間的破綻也越來越少。
“公子的進步很快。”唐琪收招而立,語氣中帶著讚許,“隻是下盤還需再穩些,遇上擅長腿法的對手容易吃虧。”
沈明軒擦了擦汗,點頭道:“我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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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著東方泛起的魚肚白,心中暗道,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策馬衛家國,若想在這波譎雲詭的京城立足,兩者缺一不可。
沈微婉晨起路過練武場,見兄長與唐琪對練,動作利落,氣勢沉穩,不禁有些訝異——從前隻知兄長讀書刻苦,竟不知他武功已精進至此。
永寧侯府的馬車悄無聲息地駛入三皇子府,沈敬山提著袍角快步走入書房,對著端坐案後的三皇子躬身行禮:“殿下。”
三皇子擡眸,指尖輕叩著桌麵:“事情辦得如何?”
“回殿下,榮王與王丞相已被屬下拉攏過來。”沈敬山臉上帶著得意,“他們的把柄都在手裡,日後定會盡心為殿下效力。”
三皇子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做得好,如此一來,咱們的助力又多了兩分。”
他話鋒一轉,眉頭微蹙,“隻是朝中雖有文臣支持,兵權方麵仍是短闆。”
沈敬山早已思慮過此事,連忙道:“殿下,本侯以為,當再拉攏些武將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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