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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庭審結束後，溫德爾·本特帶著他的客人布裡爾頓回家吃午飯，一路上，本特表現出了強烈且令人鼓舞的好奇心。和所有擠進那座古老法庭的鎮民一樣，本特對布裡爾頓盤問佩特小姐的過程極感興趣。現在，他急於想知道那番盤問意味著什麼，代表了什麼，以及它與案件的真實關聯。
“你該不會是想說，你真的懷疑那個乾癟古怪的老婆子吧！”兩人在餐桌前坐下時，本特難以置信地叫道，“可你剛才的樣子，簡直就像認準了她是凶手一樣——甚至連說話的語氣都演得惟妙惟肖！夥計，我敢打賭，海馬鎮那幫自作聰明的家夥此刻正坐在餐桌前吃著烤羊肉，心裡卻深信是佩特小姐親手勒死了她的雇主！”
“這有什麼不可以呢？”布裡爾頓冷靜地反問道，“說真的，如果麵對事實，懷疑佩特小姐的理由和懷疑哈伯勒的理由一樣充分。很有可能，他們兩個都和你一樣清白。即便針對哈伯勒有一些不利的證據，但同樣存在一種假設——而且這種假設是基於佩特小姐親口說出的話——那就是佩特小姐期望從老人的死中獲益。她是個強壯結實的女人，而你告訴我凱特利最近身體正變得衰弱——她完全有能力殺了他。親愛的夥計，謀殺往往是由最不起眼的人出於古怪的理由乾出來的：有些看起來極其體麵的女性——就像佩特小姐這種——僅僅因為一時興起就殺人的案例也不是沒有。”
“你到底懷不懷疑她？”本特追問道，“這才是我想知道的。”
“這正是我不會告訴你的，”布裡爾頓幽默地笑了笑，“我唯一能告訴你的是，我相信這起謀殺案要麼是一個極其簡單的事情，要麼就是一個極其複雜的事情。再等一等——比如，等到那個克裡斯托弗·佩特帶著遺囑趕到。到那時，我們會取得實質性的進展。”
“不管怎麼說，我挺同情阿維斯·哈伯勒的，”本特感歎道，“我實在想不通她父親為什麼就不肯說出昨晚的去向。我想，隻要他能證明自己的行蹤，這案子就結了吧？”
“他得交代清昨晚九點到十點之間的每一分鐘，”布裡爾頓回答，“舉個例子，如果我們向陪審團證明，從昨晚十點到第二天淩晨五點，哈伯勒一直待在諾卡斯特市（我們的郡城），那也沒用。你可能會說，哈伯勒從這兒去諾卡斯特要一小時，回來也要一小時，這正好能解釋他昨晚九點到十點，以及今早五點到六點的去向。但這行不通——因為根據證據，凱特利是在九點前一刻離開家的，他可能出門就被殺了。假設哈伯勒在九點整殺了人，他依然能趕在十點到達諾卡斯特。為了徹底證明哈伯勒的清白，我們需要知道的是——從他昨晚離開小屋那一刻起，直到九點一刻（那是醫生說謀殺可能發生的最晚時刻）這段時間裡，他到底在哪兒，在乾什麼？”
“估計又是去搞他那些偷獵活動了。”本特猜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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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不太可能，”布裡爾頓回答，“那個人身上藏著某種非常奇怪的秘密，儘管他守口如瓶，但我一定要查出真相！本特！這案子我管到底了！下個月諾卡斯特的巡回法庭就要開庭了，哈伯勒到時候肯定會被提審。我會留在這一帶把案子查個水落石出——這對我有各種好處：增長見聞、磨練業務、滿足好奇心，而且如果我能救下我的委托人——我也確實打算這麼做——我還會贏得聲望。所以，我得厚著臉皮請你這段時間收留我了。”
“沒問題，”本特答道，“這房子隨你住——老夥計，我求之不得。但這案子真邪門！說真的，我真想知道你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我自己還沒理出個頭緒來，”布裡爾頓說，“但我可以提幾個點，你可以閒暇時琢磨琢磨。哈伯勒殺害凱特利的動機是什麼？鎮上有大把證據——來自哈伯勒的女兒、鄰居和商販——證明哈伯勒從不缺錢。他的錢比大多數同階層的人都要多。你覺得他會為了三十英鎊去殺凱特利嗎？再者——稍微有點腦子的人會相信，像哈伯勒這麼聰明的人，會用那麼笨拙的手法殺人，還留下直接證據嗎？反過來看，如果佩特小姐想殺凱特利，她不僅有大把的機會，還能輕易地嫁禍他人。她熟悉雇主的習慣，熟悉周圍環境，她知道哈伯勒把繩子掛在哪兒——而且她是那種能像貓一樣悄無聲息潛行的人。如果她在凱特利死後能獲益——這一點等她侄子帶著遺囑來就能證實，儘管她發誓說自己不知情，但很可能她早就一清二楚——那殺人動機不就有了嗎？顯然，佩特小姐非常有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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