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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還沒說上兩句，我就意識到吉爾弗斯韋特先生病得很重——恐怕比我母親想象的還要嚴重得多。他喘氣極度費勁，說話時，太陽穴和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又粗又黑。他打手勢讓我把床頭的一瓶藥水遞給他，那是他先前讓人從藥店買回來的。吉爾弗斯韋特先生直接對著瓶口猛灌了一口，這才緩過氣來。接著，他指了指緊挨著枕頭的床頭椅子。
“肺部老毛病了！”他的呼吸稍微平穩了一點，“要了親命了！說來也怪，像我這麼魁梧的人，打小這地方就虛——別處倒是壯得像頭牛。但這事兒是機密。聽著，你是律師行的學徒吧？”
他早就知道這事兒。他知道我在鎮上一家律師事務所當文書，正巴望著通過實習期，日後也能當上事務律師。所以我隻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既然是吃這碗飯的，”吉爾弗斯韋特先生繼續說道，“那你守口如瓶的本事一定不錯。現在能幫我保個密嗎？”
說話間，他伸出一隻大手緊緊攥住了我的手腕。雖然他在病中，指尖的力道卻像鐵鉗一樣。我看得出，他並沒意識到自己下手有多重，隻是帶著一種病人的哀求感死死抓著我。
“那得看是什麼事了，吉爾弗斯韋特先生，”我回答道，“隻要是我能辦到的，我一定儘力。”
“我也不會讓你白乾，”他利落地打斷我，“我會給你豐厚的報酬。瞧瞧這個！”
他鬆開我的手腕，把手伸進枕頭底下，摸出一張鈔票在我麵前抖開。
“十英鎊！”他說，“隻要你私下幫我辦件小差事，這錢就是你的了。十鎊對你可不是小數目。怎麼樣？”
“還是那句話，得看是什麼事，”我說，“我也和別人一樣愛錢，但我得先知道這十鎊錢是要我拿什麼去換。”
“容易得很，”吉爾弗斯韋特先生答道，“隻是必須今晚就去辦，可我癱在床上動彈不得。你去辦，沒風險，也不費事——唯一的要求就是，必須隱秘。”
“您是想讓我去辦一件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的事？”我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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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他說，“任何人！連你母親也不行——再好的女人也難免有嘴碎的時候。”
我猶豫了一下。某種直覺在警告我，這事情背後恐怕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吉爾弗斯韋特先生，我向您保證，”我隨即開口道，“如果您現在告訴我到底是什麼事，我絕不會對任何人吐露半個字。至於我接不接這活兒，得看您到底要我去乾什麼。”
“說得好，小子！”他虛弱地笑了笑，“你確實是個當律師的料。聽好了，事情是這樣的——你對這一帶熟悉嗎？”
“我就沒住過別的地方。”我說。
“那你知不知道蒂爾河與特威德河的彙合處？”他問道。
“熟得就像自家的門檻！”我答道。
“那你知不知道那兒有個古老的——叫什麼來著？小教堂，還是僧侶靜修室之類的廢墟？”他再次確認。
“知道！太知道了，吉爾弗斯韋特先生，”我回答他，“我穿開襠褲那會兒就在那兒玩了。”
“好，”他說，“如果我身體還撐得住，今晚本該在那兒見一個人。可現在——我隻能躺在這兒！”
“您想讓我替您去見那個人？”我問。
“隻要你肯去，我就給你十英鎊，”他飛快地瞥了我一眼，“沒錯，我就是要你替我去！”
“去做什麼？”我繼續探底。
“簡單得很，”他說，“你隻需要見到他，對個暗號證明你的身份，然後再傳個話就行。話不多，我出發前讓你背熟。別的什麼也不用乾！”
“這事兒沒危險吧？”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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