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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我跳下自行車的同一時刻，警長也落了地。當我與梅茜彙合時，他緊隨其後。聽到梅茜帶來的消息，我聽見警長發出了一聲短促而犀利的口哨聲。至於我，整個人都聽傻了。雖然我離開家時看得出吉爾弗斯韋特先生病得很重，但我萬萬沒料到他竟會就此撒手人寰。事實上，我由於過度震驚，隻能在午夜與黎明交替的灰蒙光線下，呆呆地盯著梅茜看。倒是警長反應快，率先開了口。
“他是死在床上的吧，姑娘？”警長輕聲問道，“休先生剛才說他病了，看來是在休先生走後病情突然惡化了？”
“他是十一點剛過那會兒突然去世的，”梅茜回答道，“休，你母親先去林賽律師的事務所找你，發現你不在，就跑到了我家。我隻好告訴她，你替吉爾弗斯韋特先生辦差事去了。我還安慰她——其實我自己心裡也沒底——說這事兒沒危險，你十二點多就能回來。後來我陪她回了家，在那兒等。可眼看著時間一點點過去，你還沒個蹤影，我實在坐不住了，就叫上湯姆，我倆騎上車出來找你。咱們快回去吧，你母親急壞了，那人的死讓她受了很大驚嚇。她說，她守在床邊時，那人一下子就沒氣了。”
我們重新跨上車往回趕。奇澤姆警長騎在我身邊，我們倆稍微落後了梅茜和湯姆幾步。
“這案子太邪門了，”他低聲說，“這個人的猝死，恐怕會讓事情變得更加撲朔迷離。我本指望著從他嘴裡打聽出那個死者的底細呢。休，關於這個吉爾弗斯韋特，你到底知道多少？”
“一無所知！”我答道。
“可他在你家住了七個星期了？”
“警長，你要是見過他，就會明白他是那種人——別說七個星期，就是住上七個月，甚至七年，你對他了解的程度也不會比現在多出一分一毫。我和我母親隻知道他是個體麵、健談的人，出手闊綽且很有錢，名字叫詹姆斯·吉爾弗斯韋特，自稱當過船長。除此之外，他是誰，從哪兒來，我跟你一樣兩眼一抹黑。”
“那他總會留下點信件、公文之類的線索吧？”警長猜測道，“這方麵你能提供點情況嗎？”
“我隻知道他房間裡有個木箱子，沉得跟實心鉛塊似的，”我回答，“他身上或者附近肯定有開箱子的鑰匙。但裡麵裝的什麼，我從沒見他打開過，所以不好說。”
“行吧，”警長說，“我得帶局長過來一趟。恐怕得麻煩你母親，讓我們搜查一下這位客人的遺物。他生病後請醫生了嗎？”
“昨天——也就是星期三下午，請了沃森醫生。”我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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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有醫生診治，那他這一死就不需要驗屍程序了，醫生可以開具死亡證明。但郊外那場謀殺案必須徹查，既然是吉爾弗斯韋特派你去見那個死者的——”
“等等！”我打斷他，“奇澤姆，咱們現在誰也不敢斷定那個死者就是我要見的人。萬一我要見的人就是凶手呢？你現在連死者是誰都不知道。你最好這麼說：既然吉爾弗斯韋特派我去謀殺現場見某個人——接下來的話該怎麼說？”
“你這是在跟我耍律師那一套狡辯呢，”警長冷靜地回道，“我的意思很明白——我們要查清，吉爾弗斯韋特到底派你去見誰？為了什麼？接頭地點定在哪兒？我這就去請局長過來。”
“半小時後再來吧，”我說，“警長，這事實在太古怪，既然我已經卷進去了，我也不想擅作主張。我去把林賽先生叫起來，請他過來商量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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