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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賽先生一邊說著,一邊動手將各種盒子與包裹重新收進木箱。我們麵麵相覷,那神情就像是在陌生的小路上走著走著,突然撞上了一堵嚴絲合縫的死牆。不過,奇澤姆警長倒是個腦子靈光的小夥子,他突然開了口。
“有一個事實擺在眼前:那個被殺的人是從皮布爾斯寄出的掛號信,”警長分析道,“而且他本人似乎昨天才剛從皮布爾斯趕過來。咱們沒準兒能在那邊打聽到他的消息,說不定能順藤摸瓜,找到他和房客吉爾弗斯韋特之間的關聯。”
“你說得對,警長,”林賽先生點頭稱是,“你們確實得派人去一趟皮布爾斯。事情很明朗——那人是被害的,想抓到凶手,首要任務就是弄清死者是誰,以及他為什麼要來這一帶。至於樓上那位,”他意有所指地指了指臥室方向,“他的秘密——無論是什麼——都已經隨著他的死石沉大海了。現在的關鍵是,我們能不能從別的地方把這秘密撬出來?”
我們在樓下又商量了一陣,最後定下方案:由我和奇澤姆警長搭乘今早的第一班火車趕往皮布爾斯,在那兒搜集線索,然後再折回科爾德斯特裡姆車站。根據死者身上發現的那半張回程票,他被害當晚應該是從那個車站下車的。與此同時,警察局長默裡將帶人對凶案現場進行嚴密的搜尋——白天光線好,沒準兒能發現咱們夜裡漏掉的痕跡。
“還有一件事,”林賽先生提議道,“在那人身上發現的那個寫著鄧迪地址的賬單碎角,你們可以發個電報過去,看看那邊的人認不認識死者。隻要有一丁點消息……”
“林賽先生,您忘了,咱們現在連死者叫什麼都不知道呢,”奇澤姆警長提出異議,“在給鄧迪那邊發報之前,咱們總得先有個名字。不過如果我們能在皮布爾斯查到他的姓名……”
“對,得這麼辦,”默裡局長接話道,“咱們今天儘量多搜集信息。我會去跟驗屍官商量,明天早上在停放屍體的那家旅館舉行聽證會。林賽先生,”局長轉頭問道,“樓上那個死掉的房客該怎麼處理?莫尼勞斯太太說醫生去看了兩回,能開出自然死亡證明,所以不需要驗屍。可他的親屬呢?總該有個交代吧?他在哪兒肯定有家屬。還有他身上和箱子裡的那筆巨款,該怎麼處理?”
林賽先生搖了搖頭,露出一絲微笑。
“局長,如果你覺得這事兒能悄無聲息地處理掉,那你可就太小看這事的複雜程度了,”他說,“老天保佑,不出四十八小時,這消息就會傳遍全國!如果那個吉爾弗斯韋特有家屬,他們會像聞著莊稼味的烏鴉一樣飛奔而來!消息一傳出去,你就會後悔這世上怎麼會有報社記者這種生物。這種事瞞不住的,而且我們要想查個水落石出,恰恰需要把事情鬨大。”
這些話都是當著我母親的麵說的。母親天生是個安分守己的人,一聽自己家要變成新聞中心,心裡一百個不情願。等林賽先生和警察走後,母親開始給我準備早餐,好讓我去趕火車。她一邊忙活一邊抱怨,說真倒黴招了吉爾弗斯韋特這麼個喪門星進門,結果卷進謀殺這種可怕的事裡。她說當初招租就該讓他提供身份證明,好歹知道對方底細。無論是我,還是留下來幫忙的梅茜(湯姆·鄧洛普已經回家去向他老爹報信了),怎麼勸也沒法讓母親轉過彎來——母親始終認定,吉爾弗斯韋特多少跟那個陌生人的死脫不了乾係。女人家嘛,總是不太講理,至少在自家屋簷下,她不想搞出大動靜。母親覺得,人已經死了,就該體麵地埋了,把錢存著等家屬來領,一切悄悄辦了就好,別像林賽先生說的那樣鬨上報紙。
“媽,要是不上報紙,別人怎麼知道他死了?”我反駁道,“隻有這樣才能通知到他的家屬。您忘了,咱們現在連他是哪兒的人都不知道!”
“嘿!要說那人是從哪兒來的,沒準兒我這老婆子比你們這些搞法律的、當警察的看得還準呢!”母親懟了我一句,又瞪了梅茜一眼,“我這雙眼可不揉沙子,有些東西擺在眼前,一眼就能瞧明白。”
“哦?”我意識到母親話裡有話,“您發現什麼線索了?”
母親沒直接回答,轉身上樓,不一會兒就拿著一個男式衣領和吉爾弗斯韋特那件藍色西裝外套走了下來。她把衣領翻過來,指著布料上印著的黑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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