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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隻掃了一眼林賽先生的臉，就知道他帶回了新情況。但那一刻我心裡隻想要一種消息，而我也很快發現，無論他要說的是什麼，那都不是關於梅茜的消息。一聽他說我不在家這段時間裡，梅茜依然音訊全無，我就想拔腿離開，哪怕已經精疲力竭，我也打算立刻在鎮上展開我自己的搜尋。但在我跨出門檻之前，林賽先生一把按住了我。
“孩子，進來，在那兒坐下，廚房裡已經給你和斯梅頓先生準備好了熱騰騰的晚飯，”他用那種不容拒絕的威嚴語氣說道，“你現在出去也幫不上忙——我已經和警察做好了所有能做的安排，他們正搜遍整個鄉間。所以，給我坐到那把椅子上去，吃點喝點——這對你有好處。斯梅頓先生，”林賽先生接著說，他把我們兩個都帶到餐桌前，開始給我們分發食物，“這兒有個消息是給你的——這種消息對你的影響，恐怕比對任何人都大。裡德利牧師發現了一些關於邁克爾·卡斯泰爾斯的情況，這可能會改變整件事的走向！——尤其是如果我們能證明（我對此深信不疑），邁克爾·卡斯泰爾斯就是你那位名叫馬丁·斯梅頓的父親。”
斯梅頓在椅子上轉過身，看向裡德利牧師。裡德利牧師和林賽先生在我們回來之前已經吃過晚飯，此刻正坐在壁爐旁的角落裡，帶著明顯的驚奇和興趣打量著這位來自鄧迪的陌生人。
“我聽說過您，先生，”斯梅頓說，“您在菲利普斯的驗屍聽證會上提供了證詞，說起過吉爾弗斯韋特查閱你們教區登記簿的事，對吧？”
“是啊；而且這事兒說來也巧——這正說明了一事引出一事——幸虧吉爾弗斯韋特去找了裡德利牧師！”林賽先生解釋道，“這給裡德利牧師提供了一個線索，他一直在順藤摸瓜，而且——長話短說——他找到了邁克爾·卡斯泰爾斯的結婚細節！以前大家都說那個邁克爾是單身漢。真可惜，波特爾索普在那條消息傳過來之前就先回紐卡斯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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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我累得要命，而且為了梅茜的事心力交瘁，聽到這兒還是不由得豎起了耳朵。因為林賽先生和我曾多次討論過這種可能性，我知道，很有可能那個神秘的馬丁·斯梅頓正是年輕時徹底離開哈瑟克勞的邁克爾·卡斯泰爾斯。如果能坐實他結過婚，且加文·斯梅頓是他的合法子嗣，那麼——但我打斷了自己的思緒，留神聽裡德利牧師怎麼說。
“斯梅頓先生，你其實用不著謝我，”牧師說，“菲利普斯那場聽證會後，鎮上自然議論紛紛——人們都在納悶吉爾弗斯韋特到底想在教區登記簿裡找什麼。我現在知道了，他在特威德河兩岸翻查了不少這種簿子。通常情況下，如果有人帶著明確的目的去查，早就該查到了。不過情況是這樣的：大約三十年前，在切維厄特丘陵最荒涼的地方有一座古老的教區教堂，原本是為一個村子服務的，但那個村子後來逐漸荒廢了——雖說現在還有個名字叫沃爾霍姆，但那兒其實隻剩下一兩戶人家。由於幾乎沒有信眾，教堂也快成了廢墟，老教區就被撤銷了，並入了鄰近的費爾賽德教區。我的朋友隆費爾德先生是那兒的牧師，他手裡保存著沃爾霍姆的老登記簿。當他讀到菲利普斯案的新聞和我當時提供的證詞時，他想到了那些登記簿，便從一個至少封存了三十年的箱子裡把它們翻了出來。他立刻就在裡麵找到了一條記錄：一個名叫邁克爾·卡斯泰爾斯的人和瑪麗·斯梅頓結婚了。那是憑執照進行的婚禮，由沃爾霍姆的最後一任牧師主持——事實上，那是那座老教堂裡舉行的最後一場婚禮。我得說，”裡德利牧師總結道，“那更像是一場‘地下婚禮’——之所以說它秘密，是因為既然是憑執照結婚，而那座老教堂當時就極其偏僻孤立，除了主持的牧師和見證人，沒別人知道。當然，當事人也可以要求見證人保密，他們很可能就是這麼做的。不過，這就是那份老登記簿裡的條目副本。”
斯梅頓和我急切地看著裡德利牧師遞過來的那張紙。對於斯梅頓來說，這意義非凡，但他隻問了一個問題：
“不知能不能查到關於瑪麗·斯梅頓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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