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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裡菲特懷揣著那疊珍貴的新聞素材匆匆離去後，塞爾伍德在辦公室台階上徘徊了一會兒，望著記者遠去的背影，腦子裡全是剛才被勾起的新疑團。這個念頭一旦產生，瞬間就引發出各種模糊而陰森的可能性，但他發現自己無法從中理出任何頭緒。確實，如果赫拉帕思先生是在午夜十二點或在那之前去世的，他絕不可能在淩晨一點出現在波特曼廣場！
然而，所有的證據都表明他當時確實在場——就在他自己的宅邸裡，在他的書房裡。馬車夫親眼看見他進屋；屋裡還有他吃過東西、喝過酒的鐵證。難道是醫生搞錯了？但塞爾伍德記得，那位醫生的語氣非常肯定。可如果醫生沒弄錯呢？那又該怎麼解釋？雅各布·赫拉帕思怎麼可能一邊死在肯辛頓的辦公室裡，一邊又在波特曼廣場啃著三明治？這顯然不對勁，簡直是深不可測的謎團……
正當塞爾伍德陷入沉思與自我懷疑時，巴索普·赫拉帕思的喊聲打斷了他。他轉過身，看見巴索普正站在大廳裡，手裡晃動著一串鑰匙。塞爾伍德一眼就認出了那串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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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發現了這串鑰匙，”巴索普說，“你記得督察說過，在他舅舅口袋裡沒找著鑰匙吧？我們是在書桌上一堆雜亂的文件下麵發現它們的。看起來像是他坐下時隨手放在桌上，倒地時又把它們帶到了紙堆底下。當然，這肯定是他的鑰匙——你應該認得吧？”
“對，”塞爾伍德簡短地回答，“是他的。”
“我要你陪我一起去打開他的私人保險櫃，”巴索普繼續說道，“在這種節骨眼上，總有些事情是必須處理的。對了，你有沒有聽我舅舅提過遺囑的事？比如他有沒有立過遺囑，如果立了，放在哪兒了？聽到過什麼風聲嗎？”
“完全沒聽過，”塞爾伍德答道，“我從未聽他提起過這種事。”
“說實話，”巴索普壓低聲音說，“我也沒聽過。我為他處理了多年的法律事務——實際上從我執業那天起就開始了——據我所知，他從未立過遺囑。我不止一次建議他立一份，但就像大多數身體健康、精神矍鑠的人一樣，他總是往後拖。不過，我們必須把這裡和波特曼廣場的文件都清理一遍。”
塞爾伍德沒有接話。他默默地跟著巴索普走進了那間私人辦公室——他的前雇主就在這裡離奇身亡。此時屍體已經被運走，除了警察督察和那名偵探正以職業特有的神秘姿態四處窺探外，房間裡一切如常。督察正仔細檢查兩扇窗戶的插銷，顯然在評估從窗戶出入的可能性；而偵探則拿著放大鏡，在檢查門邊緣、椅背以及桌麵，大概是在尋找指紋。
“我不打擾你們工作，”巴索普客氣地對警察說，“塞爾伍德先生和我隻想查看一下這個保險櫃。我想那些抽屜裡不太可能藏著我要找的東西，”他轉頭對塞爾伍德繼續道，“我很了解他的習慣，抽屜裡大概都是些關於房產的純商業文件。如果他真在這兒放了什麼私人東西，肯定就在保險櫃裡。好了，哪把是鑰匙？你知道嗎？”
他把那串鑰匙遞給塞爾伍德。塞爾伍德對眼前的程序感到一種莫名的麻木，下意識地接過鑰匙掃了一眼。隨即，他心裡一驚。
“少了一把鑰匙！”塞爾伍德突然來了精神，脫口而出，“我對這串鑰匙太熟悉了，赫拉帕思先生經常把它們交給我。這上麵原本應該有六把鑰匙：這間辦公室保險櫃的、波特曼廣場保險櫃的、辦公室大門的彈簧鎖鑰匙、這間房門的鑰匙、家裡大門的彈簧鎖鑰匙，還有一把‘阿爾法保險庫’的鑰匙。那一合——保險庫的那把鑰匙不見了。”
巴索普眉頭緊鎖，兩名警察也停下了手頭的活計，湊到塞爾伍德站立的書桌旁。
“你確定嗎？”巴索普問道。
“百分之百確定！”塞爾伍德回答，“就像我說的，自從我來赫拉帕思先生身邊工作，每天都要接觸這些鑰匙。”
“你最後一次經手是什麼時候？”
“昨天下午，就在赫拉帕思先生去議會前不久。是在波特曼廣場的家裡，他把鑰匙給我，讓我去家裡保險櫃拿幾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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