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賈老為我們指條明路。”
“賈兄但說無妨，我等唯您馬首是瞻。”
……
賈元政捋了捋鬍鬚，緩緩露出一個老謀深算的笑容。
“朝廷新派的稅官是誰，我確實不知情。”他不緊不慢地說，“但無論來的是誰，總不可能再出第二個閹賊魏成忠。”
眾人紛紛點頭。
賈元政繼續說道：“所以，咱們的操作機會很大。朝廷來的稅官不了解江南的情況，更不清楚各家各戶的底細——這中間，就可以留出很大的運轉空間。”
聽到這裡，在場眾士紳眉頭微皺，隱約猜到了什麼。
賈元政端起茶盞，又放下，一字一頓地說出四個字。
“我們的賬本……”
話音未落，滿堂恍然大悟。
明白了。
在賬本上動手腳。
是啊，朝廷來的稅官又不熟悉當地風土人情，更沒有參與過江南士紳的日常經營——他們怎麼知道各家去年一年是賺是虧？
隻要在賬本上做些手腳，把去年的盈利金額改一改。原本盈利一百萬兩，改成十萬兩。這樣一來，就算要交一半的稅，也不過是五萬兩而已。
剩下的九十五萬兩，就順順噹噹地揣進了自己口袋。
當然，僅僅是改動自己家的賬本，肯定瞞不過稅官。
江南各個家族之間利益牽扯極深，生意往來、銀錢拆借、貨物買賣，交易頻繁得很。
如果稅官有心去查，發現兩家賬目對不上，立馬就會識破。
所以，賈元政才會把所有人召集到一起。
大家一起改，統一口徑，統一數目。這樣一來，就算稅官想查，也查不出任何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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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賬本這件事本身不難。
難的，是讓江南所有士紳聯合起來，齊心協力對抗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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