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為何，薑晗三人看到江葉的眼神，都有些心虛。
薑晗微微偏過頭，避開了江葉的目光。
薑晗說不清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她是女帝，她是審判者，江葉是階下囚，她有什麼好心虛的？
可江葉那雙眼睛看過來的時候，她總覺得心裡發慌，像是被人看穿了什麼。
……
而柳若曦也感受到了那道目光。
那目光不重，不冷，甚至沒有什麼情緒，可落在她身上，卻讓她覺得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
柳若曦咬了咬牙，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沈青玄倒是沒有避開。
她迎著江葉的目光，麵色平靜，一動不動。隻是她攥著扶手的手指，微微用力了幾分。
……
為了緩解這股莫名其妙的心虛，柳若曦猛地一拍驚堂木。
“啪！！”
清脆的響聲在堂內炸開，震得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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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若曦聲音冷厲。
“大理寺庭審重地，不得喧嘩！”
門外的哭聲和喊聲被這聲驚堂木壓了下去，暫時安靜了下來。
柳若曦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柳若曦知道，浮城縣的百姓已經敲響了登聞鼓，按照大夏律法，登聞鼓一響，官府就必須受理。
她不能不管，也不能裝作沒聽見。
否則，這件事傳出去，朝廷的臉麵往哪兒擱？
……
柳若曦站起身來，走到大堂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那些跪伏的白衣百姓。
“你們是何人？為何擊鼓鳴冤？”
柳若曦的聲音冰冷。
“你們說江葉冤枉？江葉侵佔遼東萬頃良田，罪證確鑿，有何冤枉？”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跪著的人，語氣中帶著幾分警告。
“本官勸你們想清楚了再說話。登聞鼓不是隨便敲的，若是無理取鬧，誣告朝廷命官，按律當杖八十，流放三千裡。”
跪在最前麵的衙吏擡起頭來。
他的額頭已經磕得青紫，眼眶通紅，嘴唇乾裂起皮。他沒有被柳若曦的話嚇到，而是直直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
“大人，江閣老確實佔了浮城不少田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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