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河東災民暴亂，揭竿而起！
現場眾人聽了李文的話，愣得久久沒有開口。
他們沒想到，江葉確實是侵吞了遼東的土地不假。
可是……江葉“侵吞”土地，卻是為了安葬遼東百姓。
這……這讓人怎麼審？
堂內堂外，一片死寂。
那些清流官員們麵麵相覷，有人低下了頭，有人避開了目光，還有人悄悄地咽了口唾沫。
他們原本等著看江葉人頭落地，等著看這個曾經權傾朝野的首輔大人跪地求饒。可如今，事情突然變得複雜起來了。
侵吞土地是假，安葬死難者是真。那這罪，還算不算罪？
沒人敢開口。
……
很快，柳若曦強振心神。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一絲慌亂壓了下去，重新握緊了驚堂木。
柳若曦是主審官，是女帝的心腹，是扳倒江葉的第一功臣。這個時候，她不能亂，更不能退。
柳若曦冷冷地看著跪在門外的李文，沉聲說道。
“李文，這些僅僅是你的說辭，本官怎麼相信？”
李文的眼眶還是紅的，但聲音卻異常堅定。
“不信大人可以回去查，去墓園裡看！那些墳，那些碑，都在浮城的土地上。大人親眼去看看，就知道小人說的是真是假！”
……
柳若曦沉默了。
她看著李文那雙通紅的眼睛，看著後麵那上千名白衣百姓臉上那種豁出一切的決絕，心裡其實已經信了七八分。
柳若曦知道，這李文說的大概就是真的。
如果不是真的，這些浮城百姓是不可能如此豁出性命，千裡迢迢來京城為江葉申冤的。
他們圖什麼？圖錢？江葉都倒台了，能給她們什麼錢？
圖官？她們不過是一群泥腿子，連字都不識幾個，要官有什麼用？
她們豁出命來，就隻是因為江葉對她們好。
百姓們不像文人，可以用“筆鋒”殺人。
百姓們沒什麼文化，說不出什麼歌功頌德的話。
隻知道誰對他們好，他們心裡有數！
……
柳若曦繼續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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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江葉之前就有過類似的事情。
柳若曦記得，江葉在京城的時候，就曾救助過不少鰥寡孤獨者，將他們接入府中，名為奴僕，實為贍養。
那時候她還覺得江葉是在沽名釣譽，收買人心。
可如今看來，一個願意自掏腰包養孤寡老人的人，一個願意拿自己的名義為死人討墓地的人，真的會是十惡不赦的奸臣嗎？
柳若曦的心裡，有什麼東西在鬆動。
……
不過。
雖然知道江葉並沒有侵吞遼東土地，
但是！江葉的罪還是要定的。
柳若曦咬了咬牙，將那一絲動搖壓了下去。
她想起了自己曾經說過的話！
政治清算沒有回頭箭，箭已經射出去了，就收不回來了。
現在就算髮現江葉不是什麼大惡之人，就算髮現那些罪名裡有水分，也隻能一條路走到黑了。
更何況，江葉的一些政策，也確實是禍國殃民。
比如養寇自重，比如對異族低頭賜幣，允許貪汙合法，設立錦衣衛，東廠西廠。
這些事，哪一件不是損害朝廷利益？哪一件不是讓大夏蒙羞？就算江葉在浮城做了好事，就算他對百姓有恩，可這些大節上的虧欠，也足夠讓他死上一回了。
殺了江葉，也不算冤枉他。
……
柳若曦穩定心神，擡起頭來，目光重新變得冷厲。
她猛地一拍驚堂木，高聲道。
“大膽！本官前段時間剛從浮城回來，人證物證俱在，江葉侵吞遼東土地不容有假！”
她的聲音在大堂裡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好，就算你們說江葉把侵吞的土地給浮城死難者葬身，那我問問你們！”
柳若曦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跪著的百姓，一字一句地說道。
“江葉在遼東侵吞的土地有萬畝之多！你們敢保證，江葉侵吞的所有土地，都是用來埋葬遼東的死難者嗎？”
“他江葉在其他縣城侵吞的土地，都是給遼東死難者埋葬用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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