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絕其種類，毀其巢穴！！
聽到有要求，完顏錯的臉上露出自嘲之色。
現在的他，已經是強弩之末，案闆上的魚肉了。手裡沒有籌碼，刀架在脖子上，還有什麼資格討價還價？不管江葉有什麼要求，在完顏錯這裡也隻得到兩個字——照辦。
不照辦又能怎樣？打又打不過，跑又能跑到哪裡去？草原雖大，戚家軍的馬蹄更快。
……
江葉的第一個要求，是讓完顏錯前往江葉的帳營。
信使說得很清楚，這是第一個要求，也是必須答應的一條。
如果不答應，後麵的要求就不用聽了。
信使還轉述了江葉的原話——如果完顏錯不答應，就算他遠遁草原，逃到天涯海角，江葉也會不惜一切代價，絕其種類，毀其巢穴。
不是打敗，不是擊退，是絕其種類，毀其巢穴。
……
完顏錯聽到這八個字，後背一陣發涼。他知道江葉說得出做得到。這個人從來不虛張聲勢，他說要斬你的信使，就真的斬了。他說要繼續猛攻，就真的打得你喘不過氣。現在他說要絕你的種，毀你的窩，那就是真的打算把北胡從草原上抹掉。
完顏錯糾結了好幾天。
這幾天裡，戚家軍依然每天猛攻。
北胡的防線被一點一點地壓縮，每天都有陣地失守，每天都有士兵陣亡。完顏錯派出去求援的信使一個都沒回來，要麼被戚家軍截殺了，要麼是那些部落首領根本不願意來。
完顏錯真的窮途末路了。
完顏錯想了很久。
與其被戚家軍攻破殺死，死得像個喪家之犬，不如去賭一賭。
江葉既然讓他去，說明還有商量的餘地。如果真想殺他，直接在戰場上砍了他的腦袋就是，何必多此一舉？
完顏錯帶著幾個親衛，騎馬去了江葉的帥帳。
一路上，他看到了戚家軍的營地。
營帳排列整齊，橫平豎直，一眼望不到頭。
營帳之間留有足夠的通道，戰馬可以快速通過。營寨外圍挖了壕溝，埋了鹿角，設置瞭望樓，每隔幾十步就有一個哨兵。
巡邏的隊伍來來往往，步伐整齊，甲胄鮮明，沒有人交頭接耳，沒有人東張西望。
完顏錯打了半輩子的仗，見過無數軍營。
北胡的營地雜亂無章，大夏的營地鬆鬆垮垮，沒有一個像戚家軍這樣。
光是看這個營地的布置，他就知道，自己輸得不冤。
……
到了帥帳門口，完顏錯見到了戚延耀。
戚延耀站在帳外，一身鎧甲，腰懸佩劍，目光如刀。他看了完顏錯一眼，沒有說話，隻是掀開了帳簾。
完顏錯深吸一口氣，彎腰走了進去。
帥帳很大，但陳設很簡單。
正中擺著一張長案，案上鋪著地圖，堆著文書。
兩側站著幾名將領，個個身姿挺拔，目不斜視。
帳中燃著炭盆，溫度比外麵高了不少，可完顏錯進來之後，反而覺得更冷了。
因為他看到了坐在主座上的人。
那就是江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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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顏錯愣住了。
他聽說過江葉的名字，知道這是個文官，知道他用兵如神，知道他把北胡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在他的想象中，江葉應該是個粗豪的漢子，或者是個陰鷙的老頭，至少應該是個殺氣騰騰的人物。
可眼前的江葉，居然如此年輕，氣質如此儒雅。
他穿著一身青色長袍，不是鎧甲，不是官服，就是普通的文人衣裳。
麵容清瘦，眉目疏朗，頜下留著短須，看起來不像個統帥三軍的將領，倒像個在書院裡教書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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