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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三個人前呼後擁，沒有兩頭壯牛死命拉拽。
一個人，一頭病牛，翻土的速度竟然比傳統的直轅犁快了整整三倍！！
“噹啷。”
盧愷手裡的牙笏掉在地上，砸在腳背上他也渾然不覺。
他半張著嘴，眼神裡的光影劇烈晃動著。周圍風吹麥浪的背景音，在這一秒被徹底抽空。
他跌跌撞撞的衝進田裡，撲通一聲跪在翻開的壟溝旁。
雙手捧起那散發著土腥味的黑土。
土層翻的極深，泥土被切的細碎均勻，這簡直是種冬小麥最完美的溫床！！
“這......這怎麼可能！！”
盧愷的嗓音劈了，帶著不可抑製的戰慄。
那股細密的戰慄從骨頭縫裡生生透出來，讓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有了這東西，大周的農業格局將徹底洗牌！！
以前一戶農家，砸鍋賣鐵也租不起兩頭壯牛。現在，隻要有一頭最普通的劣牛，甚至是一頭騾子，就能把幾十畝地種的明明白白。
關隴門閥囤積的那幾萬頭壯牛，瞬間變成了一堆每天要消耗天價草料的廢物！！
“盧卿。”
宇文贇走到他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還在發懵的盧愷。
“回去告訴那些門閥。”
“他們手裡的牛，既然病了，就留著自己燉肉吃吧。”
宇文贇轉過頭，看著遠處長安城灰濛濛的城牆。
“你的盡頭，隻是朕的起點。”
“傳旨！！”
宇文贇的聲音在空曠的田野上炸響。
“渭水造物局所有工匠，十二個時辰連軸轉，高爐不能停！！”
“三個月內，朕要看到一萬把曲轅犁！！優先配發給禁軍和分到田的百姓！！”
“誰敢從中作梗，不管他背後是哪個國公，直接砍了喂狗！！”
......
曲轅犁現世的消息，像一陣颶風，瞬間席捲了整個長安城。
幾天後。
隋國公府。
楊堅坐在書房的太師椅上，那頭灰白色的頭髮顯得更加枯槁。
他死死盯著桌麵上那張暗衛拚死畫回來的曲轅犁圖紙。
旁邊站著楊府的大管家，臉色褪的一乾二淨，連嘴唇都變成了青紫色。
“老爺......”
大管家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打顫。
“城外莊子上的管事來報......朝廷把那種彎木頭農具發下去了。”
“那些泥腿子，用家裡的破驢、瘦馬，甚至人拉肩扛，一天就能翻出十畝地。”
“咱們莊子裡圈養的那五千頭壯牛......根本沒人來租。每天光是消耗的草料，就是個天文數字啊！！”
楊堅的雙手死死扣住粗糙的桌沿。
指甲邊緣褪去血色，骨節突兀的頂著一層薄皮。力氣大到連帶著整條小臂的肌肉都在無聲的抽動。
他看懂了那張圖紙。
那彎曲的木頭裡，藏著一種他無法理解的借力法門。
他原本以為，交出三百萬貫現錢，用耕牛卡住朝廷的脖子，就能在秋天逼迫那個暴君低頭。
可那個男人，甚至都沒有動用他那恐怖的霸王武力。
隻是在禦書房裡隨手畫了一張圖紙，就直接把關隴門閥幾百年建立起來的農業壁壘，砸了個粉碎。
降維打擊。
這是完完全全不在一個層麵的碾壓。
“噗！！”
楊堅喉嚨一甜，一口暗紅色的鮮血直接噴在曲轅犁的圖紙上。
“老爺！！”
大管家嚇的魂飛魄散，趕緊上前攙扶。
楊堅一把推開他，死死盯著那張被鮮血染紅的圖紙，眼底爆出野獸瀕死般的瘋狂。
“他不是人......他是個妖孽！！”
“去......去聯繫那個人......”
楊堅喘著粗氣，死死抓住大管家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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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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