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朕就不愛聽了，杞國公是朕的皇叔，他帶兵南下是來護駕的，難道他還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弒君不成？”
“陛下！！人心隔肚皮啊！！”
盧愷急得直拍大腿。
“長安那邊傳回來的消息，宇文亮的運糧隊裡混進了不少生麵孔，個個都是精壯漢子，不知道是哪方的勢力，陛下，您這是在玩火啊！！”
宇文贇猛地擡起頭，眼神裡的冷冽讓盧愷的話戛然而止。
他心裡明白是楊堅那老狐狸沒閑著，他在京畿調動了不少死士，可是沒有證據之前，說了沒意義。
“盧大人，朕問你，如果你是宇文亮，看到朕隻帶了八百帶刀侍衛人，你會怎麼想？”
盧愷愣住了，下意識地回答。
“臣會覺得......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隻要在穀裡動手，神不知鬼不覺......”
“這不就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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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贇站起身，走到盧愷麵前，居高臨下地拍了拍他的臉。
“朕如果不示弱，他宇文亮怎麼敢把那三千重甲全部帶進穀裡？他不進穀，朕怎麼把他們一鍋端了？”
“可是......八百帶刀侍衛對三千重騎，這根本沒有勝算啊！！”
盧愷的聲音都在發顫。
宇文贇沒理會他的哀嚎，盧愷還是不能理解自己，他老爹周武帝宇文邕，費盡心力收攏關隴豪強、宗室親貴手中兵權，其中牽扯的盤根錯節、利益糾葛，已是千難萬難，然後呢？早早就病死了。
古往今來皆是如此：想要動既得利益者的特權，削特權階級的利益，從來都是最難走的一步路，縱是放到後世，除了東南某小國做了，成敗還未知。
所以他做任何事情都要站在道義高點，歷史上楊堅幾乎輕易地奪權，是不是關隴貴族集團的集體反撲，想了想頓時沒了心情，直接揮了揮手。
“退下吧，朕意已決。這秋獵的詔書已經發出去了，全天下都在看著，朕要是現在縮了，大周的皇權就真成了一張擦屁股紙了。”
盧愷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大帳，他今天已經說的過了，跟了宇文贇這段時間，他能感覺出來宇文贇不是傳言中的昏庸無能。
在盧愷看來宇文贇有的時候不像是宇文家或者說不像這個時代的人，對於普通底層，宇文贇從不輕視，對於下屬的小毛病，他也很少真的處罰，看上去寬厚仁愛，可對敵的時候又暴虐猛烈。
而且他覺得自己死定了，如果皇帝死在白狼穀，他這個隨行的中大夫絕對會被當成替罪羊給點了天燈。
大帳內重新陷入了死寂。
宇文贇看向屏風後麵，淡淡地開口。
“出來吧，別躲著了。”
李祖娥悄無聲息地走了出來。
她依然是一身黑色的夜行衣，麵紗遮住了大半張臉，隻有那雙晶瑩的眸子在燭光下閃爍著幽光。
“陛下，八百帶刀侍衛套陷陣重甲已經全部拆散，裝進了運送冰塊和禦膳的木箱裡。”
李祖娥的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感情。
“暗網的人已經接管了獵場的地下冰窖，那裡原本是先帝避暑時挖的，楊堅的人並不知道那條通往穀底的暗道。”
宇文贇走到一旁，掀開一個覆蓋著紅綢的巨大木箱。
“哢噠。”
箱蓋開啟，一陣刺骨的寒意撲麵而來。
在厚厚的碎冰層下麵，整齊地疊放著一套套黑色的精鋼甲片。
不同於大周禁軍常用的明光鎧，這些甲片更加厚重，邊緣被打磨得極其鋒利，每一塊都透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冷硬。
陷陣營。
這是宇文贇利用現代冶金知識，讓造物局的老趙秘密打造的終極步兵裝備。
每一套重達八十斤，全覆蓋式防禦，連麵門都遮得嚴嚴實實。
這種重甲，在平原上對陣騎兵確實吃虧，但在狹窄的穀道裡，那就是一座座無法撼動的鋼鐵堡壘。
“八百帶刀侍衛人，都選好了嗎？”
宇文贇伸手撫摸著那冰涼的甲片，指尖劃過鋼材表麵的紋理，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全是禁軍裡的，都是功臣子弟，還有一部分是禁軍忠門亡卒遺嗣，能力和忠誠都是最高的。”
李祖娥垂下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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