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再多說什麼，隻是微微頷首，轉身，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沒入濃霧之中。
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院門外，那股屬於地府的壓迫感也隨之煙消雲散。
從今往後，地府的生死簿上，這處小小的院落，將徹底歸於凡塵，再也不會出現任何異動。
院子裡，晏斯已經將青磚刷洗得乾乾淨淨，水珠在月光下閃爍著微光。
他濕漉漉地跪在地上，身體因為長久的勞作和冰寒而輕微顫抖。
他抬起頭，那張蒼白的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溫順與小心翼翼，
“棠棠……”他的聲音沙啞而微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諂媚，“明日……明日集市上，可有新鮮的草藥？我……我可以去為你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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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之緩緩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她伸出手，修長的指尖輕輕捏住他尖削的下顎，強迫他抬頭，直視她的眼睛。
那雙曾經深不可測、足以顛覆陰陽的眸子，此刻已被磨去了所有鋒芒，隻剩下對她的一絲卑微的依賴，和對未知的深深恐懼。
晏斯不再是那個掌控生死的鬼王，不再是那個病態占有的瘋批，他現在隻是一個被她牢牢掌控的凡人，所有的一切都圍繞著她而轉。
棠之的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了一個絕美的，卻又帶著極致掌控欲的微笑。
這是她第一次，在他麵前，露出了這種勝券在握的表情。
她等了太久，也忍了太久。
“起來吧。”她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卻又因那絲微笑而顯得有些柔軟，“跟我進屋。”
她轉身走向正房，紅燭的微光透過窗紙，隱約映出屋內的輪廓。
在踏入房門前，她沒有絲毫猶豫，從懷中取出一枚鏽跡斑斑的鐵釘，狠狠地砸進了大門內側的樞紐中。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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