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淡黃色的組織液。
聞轍身體顫抖,咬肌繃出隱約的線條,寬大的體恤衣擺跟著身子晃動,唯獨那個黑洞附近卻紋絲不動——那一塊都和他的皮肉燙在一起了。
聞霄延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感情,語氣聽起來置身事外:
“你怎麼能讓那種蠢人抓住可乘之機。”
許恩嬛愣住了。
她轉過身靠著牆壁,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一樣順著牆滑倒在地上了。她無法再透過門縫看裡麵的場景。聞霄延的話是什麼意思?許恩嬛痛苦地弓起身子,逃避似的抱住自己的腦袋,宛若一個馬上要被處以死刑的囚犯,抱頭蹲地對命運投降了——她像一隻被煮熟了的蝦子。
聞霄延的確生氣了,可他並不是身為一個男人為了自己的妻子而對聞轍憤怒,他生氣的原因是聞轍沒有做到萬無一失,讓這個女人鑽了空子。
許恩嬛覺得自己在飄浮,仿佛那杯被倒掉的催/情藥是被她喝下了,她有些神誌不清了。她徹底被打倒了,她意識到,18歲的聞轍是聞霄延最滿意的作品,而她隻是她丈夫口中的“那種蠢人”。
“今天是被我看見了,要是換做其他人呢?你要怎麼擺平?”聞霄延還在質問聞轍。
許恩嬛一直都知道聞霄延對她愛得不深,即便如此她也覺得日子能過下去,可事到如今她才不得不明白,聞霄延根本不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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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愛聞轍。聞霄延隻愛自己。
她開始後知後覺地感到羞恥,羞恥自己是個活不出自我的,是男人的生育工具,甚至連這點價值都消失了。她才曉得原來自己哭起來是和二三十歲的年輕姑娘不一樣的,她再不能為一段懵懂情愫或半分委屈而落淚了,她一哭就是哭這一輩子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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