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最後還是把玄關那雙脫得東一隻西一隻的童鞋整整齊齊地放好。
砰——
林源忐忑地站在聞轍的辦公室外,聽著裡麵傳出來男人的怒吼和什麼東西碎掉的聲音。
等到徹底沒了聲響後,他才按照慣例敲了三下門,再打開,第一眼就看見聞轍靠在辦公桌的桌沿上,正對麵的地板上全是碎玻璃。
林源試探著問:“聞總,您沒受傷吧?”
聞轍沒有反應,目光空洞地停留在落到地上的畫框,和那塊殘破的手表上。
剛剛他與嚴明珠結束通話後情緒失控,一直捏在手中的手表徑直砸向牆上的掛畫,畫掉下來,玻璃裱框碎了一地。
林源現在也大致了解了情況,既然嚴明珠會從中作梗,就說明她對全局有足夠的把控,不可能讓華聞真的破產,公司的事情能暫時鬆口氣,但緊隨而來的是聞轍自己的問題。
眼前的聞轍仿佛失了所有情緒,像一個木偶一樣僵直著,林源從未見過他這般模樣。
視線往下,林源看見聞轍流血的手。
有一瞬間他背後冒出冷汗,害怕的是聞轍又割腕了,好在沒有,創口僅僅在指尖和手心,應該是表盤在手裡被擺弄壞了的時候割到的。
“聞總,我幫您處理一下。”林源把手裡的文件放到一邊,大步走向休息室拿出急救箱。
聞轍始終沒說話,直到林源用沾了酒精的棉簽擦拭他的手。輕微的疼痛令他皺了下眉,好像這時候,他才被拉回現實。
他把林源手中的棉簽接過來自己消毒,血汙浸入棉花,又被酒精暈開。
“你去和高管們說一下吧,很快就會沒事的,不用待在公司了,放一天假吧,兩天也可以,讓他們都別擔心了,董事會那邊我會去交待的。”
“聞總……”林源咽了口唾沫,有些忐忑道,“嚴小姐把訂婚宴提前到兩周後了……”
聞轍的手稍稍用力,傷口又被擠出幾顆血珠子。
“不是她提前,是她本來就那麼打算的。”
當初他把訂婚宴的事宜全部交給嚴明珠處理,是因為他沒有精力分給這些多餘的事,也因為他自內心深處對這件事是逃避的。
特別是在麵對薑雲稚的時候。
而嚴明珠就鑽了這個空子,對他設下一個無處可逃的圈套。
林源倒吸一口涼氣,心情複雜地看著聞轍。
手上的傷口不大,已經沒有流血了,而聞轍還用棉簽狠狠碾過,像是渴求著那絲若遊離的疼痛。
辦公室的電腦響了幾聲提示音,是聞轍的公關發來一張截圖,內容是網友發的新帖,第一張圖還是嚴明珠和聞轍在Thalassa選戒指的照片,而第二張是嚴明珠昨日出席活動時被拍下的新聞圖,手部被放大,一枚鑲著碎鑽的戒指戴在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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