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在何處
趙月娘並不知沈鶴文的言語，出門便去找石頭。
“石頭還沒回來。”
她竟忘了石頭去秦府了。
趙月娘拍下了額頭，抱著綿綿坐在灶台邊等石頭回來。
如果她的猜測是真的，那四爺的問題就有應對的法子了。
正想著，石頭匆匆而來。
“趙娘子找我有什麼事？”
趙月娘抬眸：“四爺先前病重，是不是因為柳娘子的死？”
石頭頓住，仔細回想了一下，眉頭頓時皺緊。
“趙娘子，您問的這個，和四爺吃不下飯有何聯係？”
趙月娘想說自己在街上看到了一個瘋子，通過瘋子聯想到了沈鶴文的情況。
但不知為何，她的話卡在了嘴邊，怎麼也說不出來。
石頭能說出“有何聯係”四個字，那就證明他對沈鶴文的情況並不是特別了解。
貼身伺候的小廝都如此，那是不是說明沈鶴文是故意瞞著他的？
可問題是，大廚房裡的廚子手藝比她好那麼多，為何做出來的東西就是沒法讓沈鶴文入口？
不信任那邊的人？
還是單純的心裡膈應，不願意吃？
趙月娘動了動指尖，輕聲道：“沒什麼，你去幫我尋管事，讓管事送一批新的東西來，將這些全都換了。”
石頭滿頭霧水：“趙娘子，你……”
趙月娘衝他笑笑：“快去。”
石頭點頭離去後，趙月娘揉了揉眉心，突然聽到“咯咯”的笑聲，低頭就對上了綿綿水汪汪的眼睛，不由彎了眉眼。
“我們綿綿在高興什麼呀？”
趙月娘放軟了語氣，舉止輕柔的逗弄起綿綿。
沒多久，管事帶著一群人過來，十分利落的將廚房裡的東西都換了一遍。
趙月娘深吸口氣，將綿綿交給一旁的丫鬟：“你們都退出去，等我做好之後再進來。”
這一次，趙月娘花了很大的心思，然而飯菜剛做好，就被告知沈鶴文要她離開清和院的事。
“四爺可說了緣由？”
“沒說。”
趙月娘眉頭輕蹙，不敢相信隻是半個時辰，就得到了這麼一句話。
丫鬟低垂著頭，沒有做聲。
時間流逝，趙月娘歎了口氣：“石頭，我要再見一次四爺。”
石頭嘴角微抽：“四爺可不是個……”
“我應該猜到了四爺吃不下飯的緣由，就看這次他能否吃下了。”
此話一出，石頭話音戛然而止。
短暫的沉默後，石頭咬牙：“那就去，大不了我和孫立文一樣捱一頓打！”
趙月娘愣住。
孫立文挨打了？
難怪這兩日都沒出來。
思緒飄忽了一瞬，趙月娘親手端著托盤進了房間。
刹那間，沈鶴文的臉色黑了下去：“不是讓你滾出去了嗎？誰準你進來的？”
“這是我新做的一份飯菜，您嘗嘗。”
趙月娘完全不接沈鶴文的火氣，將托盤放外麵他的麵前，做了個“請”的手勢。
沈鶴文皺緊眉頭，心中均是升騰的火氣。
隨著時間流逝，屋中的氣氛越來越壓抑沉重。
趙月娘不自覺握緊了手指，心中的忐忑令她的心提了起來。
沈鶴文可是能一腳踢死柳娘子的人，不會突然暴起給她來一下吧？
罷了，反正都要被趕走，那就大著膽子勸一勸。
深吸口氣，趙月娘開口道：“灶台上的東西我讓管事全部換了一遍，您再試試吧？隻要您試了，不論結果如何，我都從清和院離開。”
說著，她的目光落在沈鶴文臉上。
估計是這兩日又吃不下飯的原因，青年此時的臉色很是蒼白。
短暫的沉默後，沈鶴文拿起了筷子。
他的動作很慢，可趙月娘的目光卻死死鎖定在他身上。
第一口，第二口，第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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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沈鶴文吃下的東西變多，趙月娘鬆了口氣，眉眼中頓時漾出一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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