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淺淺正在研磨藥材。她的動作很用力，研缽裡的藥材被碾得粉碎，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俞姑娘。”沈渡站在門口。
淺淺擡起頭。“沈侍衛？葯送進去了？”
“送進去了。”沈渡看著她手裡的研缽，提醒道，“你那個藥材……已經碎了。”
淺淺低頭一看，研缽裡的藥材已經被碾成了粉末，細得不能再細了。
“啊。”她有些窘迫地放下研杵，“我走神了。”
沈渡沒有說話。他靠在門框上，看著淺淺把研缽裡的藥粉倒出來，動作有些慌亂。
“俞姑娘，”他開口道，“表小姐隻是來做客的。明天就走了。”
淺淺的手頓了一下。
“我知道。”她聲音平靜地說，“我沒有在意。”
沈渡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
“嗯，你沒在意。”他語氣裡帶著一絲瞭然的笑意。
淺淺的臉紅了。
那天晚上，淺淺照常去內室給齊旻塗藥。和往常一樣，她蹲在他麵前，輕輕塗在他的臉上。
齊旻低頭看著她。
“你今天不高興。”他陳述道。
淺淺的手指停了一下。“沒有。”
“你在撒謊。”齊旻說，目光鎖著她低垂的眼睫，“你下午研磨藥材的時候，把一整塊沉香碾成了粉末。”
淺淺沉默了片刻。“我隻是走神了。”
“為什麼走神？”
“沒什麼。”
“俞淺淺。”齊旻的聲音低了一些，帶著一絲壓迫感，“你不說，我也知道。”
淺淺擡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是因為沈映月。”他說。
淺淺沒有否認。她繼續塗藥。
“她隻是來做客的。”齊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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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她明天就走。”
“我知道。”
“我不喜歡她。”齊旻忽然道。
淺淺的手指停住了。她擡起頭，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你不喜歡她？”
“不喜歡。”齊旻語氣平淡，卻斬釘截鐵，“她太吵了。”
淺淺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忽然笑了，那笑意從眼底漾開。
“你還笑。”齊旻的語氣有些不悅，似乎覺得自己的宣告沒有被嚴肅對待，“我說我不喜歡她，你笑什麼？”
“沒什麼。”淺淺低下頭，努力抿住上揚的嘴角，“我繼續塗藥。”
齊旻看著她彎著的嘴角，忽然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輕輕擡起來。
“你在笑我。”他指控道，拇指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她的下頜。
“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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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齊旻的手指捏著她的下巴，讓她不能低頭。他的拇指在她下巴上輕輕蹭了一下，指腹擦過她的皮膚，微微發燙。
“俞淺淺，”他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你聽好了。我不喜歡沈映月。她來不來，跟我沒關係。你以後不用因為她走神。”
淺淺看著他，心跳得很快。他的手指還捏著她的下巴，沒有鬆開。
“好。”她輕聲應道。
齊旻這才鬆開手，別過臉去，耳根似乎有些泛紅。
“繼續塗藥。”他說，語氣硬邦邦的。
淺淺低下頭，繼續塗藥。她的手指在他臉上移動的時候，能感覺到他的皮膚微微發燙。
藥膏塗完了。淺淺站起來，收拾藥箱。
“明天，”齊旻忽然開口，“孫大夫來針灸的時候，你在旁邊學著。”
“嗯。”
“以後針灸你來。”
“好。”
“我不想讓別人碰我的臉。”他又補充了一句。
淺淺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掩住眼中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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