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窗紙上，低著頭，像是在綉什麼東西。
他站在那裡，看著那個影子，看了很久。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意她高不高興。不知道為什麼看見沈映月挽他胳膊的時候她會不高興，他反而有一點點……隱秘的歡喜。
不知道為什麼聽見她順從地說“好”的時候，心裡會有什麼東西落下來，穩穩地落在地上，一片安寧。
他不知道這是什麼。
但他知道，他不喜歡她走神。不喜歡她因為別人走神。
齊旻把窗戶關上，走回床邊躺下來。枕邊放著那個香囊，素色的綢布，紮著口子。他把香囊握在手心裡，閉上眼睛。
安神香的味道淡淡的，像她身上的桂花香。
“俞淺淺。”他在黑暗裡無聲地念出這個名字。
心跳得很快。快得不正常。
他不知道這是什麼，但他知道，他想天天看見她。想她蹲在他麵前給他塗藥，想看見她笑。
想她隻對他笑。
針灸進入第二周的時候，淺淺已經能熟練地幫孫大夫遞針了。孫大夫說，再過幾天，她就可以試著獨立下針。
“先在最薄的疤痕上下手，”孫大夫指著齊旻顴骨下方那塊已經軟化了不少的皮膚，“這裡神經少，第一次獨立下針，穩妥起見。”
齊旻躺在榻上，聞言睜開眼睛。“什麼叫‘穩妥起見’？”
孫大夫乾咳一聲。“老朽的意思是，俞姑娘手穩，但第一次下針，老朽在旁邊看著，出不了差錯。”
齊旻看了一眼淺淺。淺淺正低著頭整理銀針，手指很穩，表情平靜。她沒有緊張，至少看起來沒有。
“你來。”他對淺淺說。
“好。”淺淺擡起頭，沒有推辭，也沒有猶豫。她拿起一根銀針，走到榻邊，在孫大夫指定的位置坐下來。
她捏著銀針，先沒有急著下針，而是用左手食指輕輕按了按齊旻顴骨下方那塊疤痕。
疤痕組織已經軟化了不少，按下去的時候能感覺到底下新生的皮膚組織，薄薄的，嫩嫩的。
“這裡？”她問。
“對。”孫大夫點頭，“垂直進針，深度兩分。不要太深，也不要太淺。”
淺淺調整了一下呼吸，手腕穩住，銀針刺入疤痕邊緣的皮膚。她的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猶豫，沒有顫抖。
針尖刺入的瞬間，她感覺沒有她想象的那麼難。
“好。”孫大夫點頭，“這一針位置很好。第二針，往左偏兩分，深度相同。”
淺淺拔出第一針，換了個位置，第二針下去。依然很穩，很準。她的手沒有抖，呼吸也很平穩，和之前給孫大夫遞針時沒什麼兩樣。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齊旻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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