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屍體和倒地的戰馬，血腥味在晨風中瀰漫。
剩餘的騎兵開始潰逃。
馬蹄聲漸漸遠去。
山道安靜了下來。
顧長安拄著槍，大口喘氣。
他的眼前一陣陣發黑，身體裡像有什麼東西在翻湧，每喘一口氣胸口都像被針紮。但他撐住了。
槍尖沒有抖。
直到蠻族的馬蹄聲完全消失，他才緩緩把槍放下來，靠在山壁上，閉上了眼睛。
「叔父！」
顧誠從林子裡跑了出來。
他跑到顧長安身邊，看到叔父左臂和右肩上的血口，臉色一下子變了。
「我沒事。」顧長安睜開眼，聲音很輕，「皮外傷。」
顧誠沒有說話。
他蹲下來，撕下自己衣服的一角，幫叔父簡單包紮了一下傷口。
顧長安沒有拒絕。
顧誠猶豫了一下，決定坦白自己的技能。
「叔父，」他壓低聲音，「其實我覺醒了兩個文士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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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安微微挑眉。
「一個是禦飛刀，你昨晚看到了。另一個……」顧誠頓了頓，「叫探查。能看到對手的狀態、傷勢、力量波動，甚至很遠就能觀察到敵人的數量和實力。」
他把剛才戰鬥中看到的信息挑重點說了——巴圖爾的左臂舊傷、力量數值、體力消耗的速度。
顧長安聽完，沉默了很久。
山風吹過，帶起一陣血腥味。
「探查……」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然後抬起頭，目光變得嚴肅。
「這個技能，不要告訴任何人。」
顧誠看著他。
「天眷者中，萬裡挑一的人會覺醒獨有戰技。」顧長安的聲音壓得很低，「獨有戰技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別人沒有，隻有你有。這種東西，在戰場上是保命的底牌。你的探查——太厲害了，居然可以輕易知道別人戰力和狀態。」
他頓了頓。
「禦飛刀可以讓人知道。探查，爛在肚子裡。對外就說你隻覺醒了一個戰技。」
顧誠點了點頭。
顧長安看著他，目光緩和了一些，補充道：
「就我所知，現在沒有一個戰技可以了解個人的屬性值，大家隻能大致知道自己達到了什麼層次，而你能探查到別人的屬性值，這個技能太逆天了。不管是敵人還是自己人，他們都不會希望自己的能力被別人了解的一清二楚。」
……
山道裡，青壯們正在清理戰場——補刀、搬屍體、收兵器、撿箭矢。
顧誠也跟著翻屍體。
翻到巴圖爾那匹黑色戰馬旁邊時，他注意到馬背上的褡褳。
褡褳裡除了乾糧和水囊，還有一個沉甸甸的布包。
他打開一看——
一塊拳頭大小的金色石頭，形狀不規則，表麵坑坑窪窪——狗頭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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