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如雷。
三匹蠻族戰馬並排衝入山道，馬蹄踏碎了碎石，揚起一片塵土。
為首的騎兵舉著彎刀，刀鋒在晨光中閃了一下。
顧長安沒有動。
長槍橫在身前，槍尖微微下沉，像一條蟄伏的蛇。
第一匹馬衝到三丈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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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出。
快得像閃電。
槍尖從馬頸側麵穿入，從另一側穿出。
戰馬慘嘶一聲，前蹄一軟，連人帶馬栽倒在地。
騎兵被甩了出去，在地上翻了兩圈，脖子上全是血，不動了。
第二匹馬緊隨其後。
顧長安抽槍、橫掃，槍桿砸在馬腿上——哢嚓一聲，馬腿折斷。
騎兵從馬背上飛出去，還沒落地就被顧長安一槍刺穿了胸膛。
第三匹馬。
騎兵已經嚇破了膽，拚命勒韁繩想掉頭。
但山道太窄，後麵還有馬擠上來，退無可退。
顧長安沒有給他機會。
長槍前送，槍尖從騎兵腋下穿入，挑飛了出去。
三招。
三條命。
前後不到三個呼吸。
山道裡的蠻族騎兵全都愣了一下。
巴圖爾坐在馬上，眯起了眼睛。
他看到了。
剛才那三槍——快、準、狠。
槍法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每一槍都直取要害。
這不是普通邊民能有的槍法。
「高手。」巴圖爾低聲說了一句蠻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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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的副官點了點頭，臉色有些難看。
「但他的體力不行。」巴圖爾又補了一句，「開始喘氣了。」
確實。
顧長安拄著槍，胸口微微起伏。
三槍看似輕鬆，但他的身體跟不上巔峰時期的爆發力。
手臂在微微發抖，每一次出槍，臉上的表情都像是忍著什麼。
巴圖爾看出來了。
「輪番上。」他用蠻語下令，「消耗他。」
五個騎兵從隊伍裡衝了出來，排成一列，間隔兩丈，依次衝鋒。
第一騎衝上來，被顧長安一槍挑落馬下。
第二騎緊隨其後，顧長安側身避開彎刀，槍尖從馬腹下穿過，戰馬轟然倒地。
第三騎、第四騎、第五騎——
顧長安一槍一個，全部放倒。
但他的喘息越來越重。
顧誠蹲在林子裡，探查全開，發現光屏上叔父的狀態欄——
【顧長安】【體質：86（上限）/ 83（當前）】【力量：90（上限）/ 86+1】【狀態：心魔未消（戰力衰減30%）、體力：78%】
顧誠的手攥緊了。
又一波騎兵衝了上來。顧長安格擋了一刀，槍身震顫，退了半步。
他的臉色發白，額頭上全是汗。
【顧長安】【狀態：心魔未消（戰力衰減30%）、體力：58%】
體力在快速下滑。
巴圖爾坐在馬上，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他不急。
一個快死的老虎，不需要他親自動手。
等這個人力氣耗儘，他上去補一刀就行。
顧誠的心跳越來越快。
叔父撐不了多久了。
他扭頭看了一眼左邊林子裡的幾個弓箭手——青壯們臉色發白，但是手很穩，緊緊握著弓，搭著箭。
他們在等他的指令。
顧誠咬了咬牙，重新把目光投向戰場。
又一波騎兵衝上來。
顧長安擋住了第一刀，擋住了第二刀，第三刀——
沒擋住。
彎刀從他的左臂外側劃過，切開了一道口子。
鮮血順著槍桿往下淌。
顧長安悶哼了一聲，但沒有退。
他反手一槍，刺穿了那個騎兵的喉嚨。
顧誠的指甲掐進了樹皮裡。
不能再等了。
但巴圖爾還是不上。
他就像一條盤在暗處的蛇，等著獵物自己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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