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想著,一臉坦蕩的與鄭折柳對視。
畢竟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你鄭折柳隻是入境,又不是全知全能,我就是那萬中無一的戰鬥體質,怎麼了!?
陳凡不斷給自己做心理暗示,麵上又自信了幾分。
心下早已決定,命格麵板決不能暴露,他強化太多會伴生滔天餓意也決不能暴露,畢竟這是致命弱點,極易被人針對。
在這基礎上,適當展露些許特異,也是為了更快變強,隻要他變強的速度足夠快,便無懼一切陰謀詭計!
然而哪怕是這杜撰出來的特殊體質,也是在賭鄭折柳實力低微,沒有鳩占鵲巢的奪舍大法。
畢竟他對這方世界的了解僅限於鳳凰城周圍,連那血雀秘法都是第一次見,根本不知道有沒有這種秘法。
「還有這種事!?」
讓陳凡放心的是,皺眉苦思的鄭折柳明顯被震住了。
他練拳四十年,二十年前入境,縱橫清河郡兩三個縣,還真沒聽說過有這種體質。
「你確定是因為與那張威交手,回來借武威鏢局的補血虎肉,又鍛壓了一次血氣?」
陳凡點頭,無比篤定。
鄭折柳麵露沉吟,陳凡從當學徒起便在館中到處找人交手,這件事他是知道的。
『難不成他三月盈身也是因為這個?
如若不然,他區區一個黃下根骨,現在能站穩拳樁已經是殊為不易。』
「交手的人有什麼限製嗎?或者你和什麼樣的人交手能加快境界突破?」
陳凡懵懂搖頭,「這......還請師傅見諒,我說不好,就是看感覺。」
『我與強者交手才能薅經驗,可怎麼可能讓你知道?』
「那你這感覺有時間限製嗎?
比如今天要突破力貫發尾,就必須在今天之內找人交手切磋?」
陳凡苦悶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似乎很懊惱。
『我一個乞丐,不知道也很合理吧?』
問詢一番,鄭折柳心中喜憂參半。
他當然沒有鳩占鵲巢的秘法,也沒有竊取他人修行果實的邪法。
若是占上一樣,那來自郡城上宗的季江寒是吃素的不成,會讓他坐館授徒,為朝廷選拔人才?
退一步說,他鄭折柳有這種本事,不去州郡揚名立萬,窩在這鳳凰縣坐館?
是以此時的鄭折柳一心想的隻是陳凡能不能傳承雙形拳的衣缽。
『畢竟那入境真形圖的領悟條件之一,就是雙形拳法大成!
乘龍最早跟我,黃上根骨,資糧也夠,早早以六次血氣力貫發尾,至今仍未奏響雷音不說,連拳法也隻是初入小成。
且他心術不正,猜我心思,想要那入境真形圖,四處與人說秀兒往事,欲斷我退路,讓我無人可傳,好將圖傳給他,以為我不知道?』
想起鍾乘龍,鄭折柳長嘆一聲,隻怪自己一門心思在鄭秀身上,對他疏於教導。
可近十年相伴,便是知道,真能一拳打死他不成?
他老了,武途已斷,心氣已失,隻想為鄭秀鋪路。
隻有他這個生父才知道,鄭秀多似亡母,原本的麵容是多麼秀麗,不說艷絕鳳凰城,也是相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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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找個靠得住的人繼承雙形拳,扶他入境,將鄭秀託付於他。
那人答應,鄭折柳便會豁出性命,去辦那件季江寒許下地品大藥的事,助鄭秀驅散體內濁氣,恢復容貌,回歸正常生活。
若不答應,他就隻能繼續找,在找到那人之前,他還不敢捨去這條命。
可季江寒留給他的時間並不多,天將變、亂將起,少則一年,多則三年!
這近四個月滴雨未見,便是那亂象之始!
至於其他更多,鄭折柳不知道,也不敢知道,隻猜到是和那什麼祭身教有關。
消息靈通之輩,合縱連橫,以期抱團抵禦。
尋常良戶隻當天降大旱,與以往一般寄希望於朝廷。
畢竟回首往昔,每一次天災,都有縣衙兜底,或是開倉放糧,或是治理災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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