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鶴雙形,不過如此,不對,入境武學各有長短,應該是你們,不過如此。」
洪浪兩手環抱於胸,聲音平淡,似乎在陳述某件事實。
明明都站在石階之下,眾人卻莫名覺得洪浪在俯視他們。
一眾門徒呼吸粗重,卻無法反駁,早在昨日,這個來勢洶洶的地級天才便傳遍了雙形拳館。
而鍛壓五次血氣的葛承峰被寄予厚望,卻沒想到他敗得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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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便連主持對拳的鐘乘龍,也是陰沉著臉。
他是有私心,但練了十數年雙形拳,還是大師兄,對拳館自有一份旁人難以理解的情感。
「閣下好大的口氣,且贏了我再說!」
朱衝躍出人群,木著臉看向洪浪,身後眾人滿臉希冀的看著他。
不用唱名,第四場直接開始!
而在正堂之前,前院石階之上,鄭折柳、李元生、吳崇文三人看似有說有笑,實則暗流湧動。
「好個地級根骨,練拳不到一年便能將鐵線拳練到大成之境,果真是武道大才。
不過李老哥你不厚道啊,眼瞅著馬上就是三年一次的武科收徒了,我兩十幾年交情,你還要先踩我這雙形拳館?」
坐在吳崇文左側的鄭折柳笑吟吟,看似在說玩笑話,實則說的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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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門徒不知道,坐著喝茶的三人卻都心知肚明。
初試第一自然能向上宗討賞,這橫壓同輩的名頭也能再加幾分分量,多討些賞。
且武科明年六月開始,而今十月,各村鎮莊的盈身武人也即將開始湧入城中陸續拜師。
今日雙形拳館若真被洪浪一人挑翻,前來拜師參加武科初試的人必會大打折扣。
「誒,鄭老弟話可不能這麼說,對拳這事,咱不是早就說好了嗎?交手對拳,各有輸贏,又哪裡來的誰踩誰?
洪浪是出色了些,可老弟門下弟子又不是白白挨打,總有幾分收穫不是?
你看這專練鶴形的小子,輕巧靈動,避其鋒芒,不也打得有來有回嗎?」
李元生也哈哈笑著,他雞皮鶴髮,卻不似尋常老人一般乾瘦,反而高大壯碩,雙目明亮。
常言拳怕少壯,可這李元生不僅拳法造詣極高,一身入境血氣比之血氣盈身的少年青壯還要渾厚。
「鄭館主不用多想,這七家入境武館,洪浪都是要打一遍的」,吳崇文適時開口,毫不掩飾對洪浪的欣賞。
實際心中暗罵鄭折柳目光短淺,眼下清河郡一十三縣都有異教作亂,而今已有一縣完全陷落,其內赤地千裡、屍橫遍野。
有這前車之鑑擺在麵前,鳳凰縣的前景可謂是一片灰暗。
好在還出了個洪浪。
眼下洪浪所表現出來的潛力越大,分量便越重,三聖宗的援手便來得越快。
一旦季江寒守不住那紅蓮,又無上宗援手,他們這些文官良戶怎麼活?
為了不引起恐慌騷亂,助長異教氣焰,偏偏這些消息還不能隨意泄露。
在陸彥卿的主持下,眼下的鳳凰縣隻能勉勵維持,也就是硬拖。
或是拖到三聖宗騰出手,或是拖到祭身教落敗,又或是拖到守無可守。
就是在這般關頭,鄭折柳還想著收徒收錢,也無怪吳崇文心中暗罵。
當然,這與縣衙為維持秩序而封鎖消息也有關係,所以吳崇文也隻在心中暗罵......
「朱衝敗了。」
陳凡話音未落,已經和洪浪交手二十回合的朱衝悶哼一聲,倒飛入人群中,當場昏死過去。
有兩家拳館共同出錢請來的郎中快步而來,檢查一番後,說是並無大礙,隻是急氣攻心。
對麵歡呼依舊,雙形拳館一方無論尋常學徒還是正式弟子,卻都是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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