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生最終答應了鍾乘龍的建議,要好好讓這陳凡知道,血氣盈身之後的下一個武道門檻,為何是力貫發尾!
不過兩家館主都在,還有縣衙官老爺觀禮,所以他也不會讓陳凡傷得太重。
陳凡見白水生從鐵線拳陣營中緩步走出,此人長臉寬額,鼻塌眼細,以常人眼光看,絕對算不上五官周正。
又想起他從張猛嘴裡聽來的情報。
說此人掛靠金利錢莊,在入境不出,雷音割據一方,他一身六次血氣、力貫發尾修為,在這一縣一地,已能算得上高手。
加上在縣衙之中兼任捕頭,不缺銀子,平日酷愛在歡喜樓中撒錢,讓樓中好姐妹變著法的誇他瀟灑帥氣......
站在場中,陳凡自動無視洪浪投來的陰狠目光。
嚴格來說他隻勝半招,這洪浪還有一連串的名頭,甚至還有那郡城上宗的影子。
換一個人,不說主動示好,也怕是心中惴惴。
可於陳凡而言,哪怕隻贏半招,這洪浪在他麵前也再無翻身的機會!
地級根骨?
旁人羨之妒之,恨不能取而代之,怨天尤人,陳凡卻從頭到尾都沒放在心上。
畢竟他很早之前就知道,別人再牛,也與他毫不相乾,做好當下自己能做的事才是正道。
哪怕沒有勝哥,哪怕他當真半年才站成拳樁,哪怕拚儘全力最終也隻能和那劉三一樣,於他而言,能活得比昨天好,也就夠了......
「雙形拳,陳凡,請白師兄賜教!」
白水生兩手隨意一抱,血氣湧動,一股強橫血壓向著陳凡壓迫而來。
陳凡長發亂舞,以自身五次血氣相抗,卻被死死壓在體內,再不能散出一絲一毫。
這在陳凡的意料之中,他當即暴喝一聲,率先舉拳攻向白水生。
四、三、二,將近一丈之際,陳凡猛然止住身形,憑自身五感,堪堪避過白水生震發的透體勁氣。
那勁氣穿過五丈距離,吹到一眾學徒的身上時,隻如尋常大風,再無半點傷人之力。
力貫發尾、煉血入皮,牽血如絲、力透汗毫,可隔空斷葉摧花!
陳凡敢戰發尾,自然早就防著這一手,張威不用,是他被陳凡提前用話架住,丘鬆則是還未真正力貫發尾。
至於這白水生,陳凡就猜他大概率會用這一招,果不其然!
鶴之輕巧靈動被陳充分發揮,保持一丈有餘,接連避開數道發尾勁氣,功力不夠之人隻見場中人影閃動,甚至有幾分殘影的味道,看得人群中的朱衝驚撼莫名。
『枉我專熬鶴形多時,單論鶴形造詣,我竟不如他!』
朱衝感到一股深深的挫敗,陳凡若是備受矚目的地級、乃至玄級根骨,他都不會有如此想法。
可他明明隻是黃下根骨!
算上鄭秀,八位正式門徒之中,陳凡根骨最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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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血氣鍛壓五次,拳法境界也讓一眾老牌門徒汗顏,乃至不忿。
「老朱不必多想,自找煩惱罷了。」
這聲音不大,四周又無比嘈雜,若非朱衝耳力不差,還真聽不清。
他扭頭一看,隻見平日不怎麼說話的張武陽一臉嚴肅的看著他。
「別人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又有揣摩女人心思的手段,你我隻知練功熬力,如何能比?」
張武陽一本正經,用眼神示意朱衝看右後方。
那是夥房的方向,朱衝回頭一看,隻見窗戶開了一條縫,一道高大身影藏於巳時陽光照射形成的陰影之中。
相隔近十餘丈,未見其人,朱衝卻覺得有一股豬屎味在鼻間縈繞。
「你是說!?」
張武陽微微點頭,一副天下諸事儘在掌握的篤定模樣。
朱衝瞪大雙眼,忽然又覺得陳凡的實力理應如此。
『她平日不顯山不露水,實際上養豬多年,家底殷實,若是有她幫襯,加上鄭師私授......』
因由閉環,朱衝麵露恍然,再看張武陽,平日交流不多的二人竟有種惺惺相惜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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