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個屁！”不辣頭也不回，“許正還在下麵等著呢！”
爬了大概二十分鐘，前麵傳來槍聲——不是鬼子的槍聲，是果軍的，許正派來的步兵還在半山腰跟鬼子對峙，雙方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對射，誰也打不著誰。
龍文章貓腰摸到那個排長身邊：“什麼情況？”
排長臉上全是汗，指著上麵：“鬼子的機槍在上麵那塊大石頭後麵，我們衝不上去。”
龍文章抬頭看了一眼，那塊大石頭位置刁鑽，正好卡在山脊上，左右兩邊都是陡坡，隻能從正麵衝，正麵衝，鬼子的機槍一梭子就能掃倒一片。
“要麻。”龍文章喊。
要麻貓腰跑過來。
“你帶幾個人試著從左邊繞，爬到那塊石頭的上麵去，從上麵往下打。”
要麻看了一眼左邊的地形，點了點頭，帶著幾個人消失在樹林裡。
龍文章蹲在石頭後麵，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山下的峽穀裡，槍聲和爆炸聲還在繼續，許正的坦克被堵在峽穀裡，進退兩難。
等了大概一刻鐘，山頂上忽然響起了密集的槍聲——不是鬼子的機槍，是衝鋒槍。
“要麻得手了！”龍文章站起來，“衝！”
他第一個衝出去，端著衝鋒槍朝山頂掃射，身後的士兵跟著他往上衝，子彈從耳邊飛過，打在岩石上濺起火星。
山頂上的鬼子被兩麵夾擊，陣腳大亂。
有人往山下跑，有人跪下來投降，有人還在頑抗。
龍文章衝到大石頭後麵，看見三個鬼子趴在機槍旁邊，兩個已經死了，一個還在裝彈，他一梭子掃過去，那個鬼子倒下了。
“清！”他喊。
突擊隊在山頂上搜索殘敵，把鬼子的反坦克炮從岩石後麵推出來——三門九二式步兵炮，被改造成了反坦克炮，炮口對著山下的峽穀。
“死啦死啦，你看。”不辣指著山下。
龍文章走到山崖邊往下看。
峽穀裡，許正的坦克縱隊已經停了下來，有幾輛在冒煙，還有幾輛歪在路邊，步兵從卡車裡跳出來，趴在公路兩側的排水溝裡，朝山頂射擊。
“給許正發信號。”龍文章說。
不辣從腰包裡掏出信號槍，朝天扣動扳機。
一發紅色信號彈升上天空，在暮色中格外刺眼。
山下，許正看見了信號彈。
“山頂拿下來了！”他喊，“全軍通過！加速！”
坦克重新發動，履帶碾過碎石，朝峽穀出口衝去，步兵跟在坦克後麵，貓著腰往前跑。
車隊在暮色中衝出了黑石關。
天黑的時候，許正的裝甲師在獨山以北二十公裡處的一片空地上停下來休整。
康丫帶著後勤車隊趕到了，送來了彈藥、油料和糧食。
工兵在空地上支起帳篷，架起行軍灶，炊事兵開始做飯。
許正蹲在一輛謝爾曼旁邊，手裡拿著一塊壓縮餅乾，啃得很慢，他的臉上全是黑灰，眼睛紅紅的，像是好幾天沒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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