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測試指揮中心設在雷達站旁邊的地下掩體裡。大屏幕上實時顯示著雷達回波圖，幾個技術員坐在操作台前，手指搭在鍵盤上，等著命令。
李強、陳軍、黃安三個人站在指揮區，隔著防爆玻璃看著外麵空曠的戈壁灘。
那輛戰車停在一公裡外的測試點上，在望遠鏡裡看起來就像一塊生了鏽的廢鐵。
“各單元注意。”
測試總指揮拿起對講機。
“三號靶場實彈測試，全體就位。雷達開機，持續掃描。”
控製室裡紅燈閃爍，幾台雷達的發射機陸續啟動，巨大的能量通過波導管輸送到天線陣麵上，無形的電磁波劃破戈壁上空的寂靜，向四麵八方擴散開去。
“一號雷達，工作正常。”
“二號雷達，工作正常。”
“三號雷達，工作正常。”
總指揮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回波監視器上。
屏幕上顯示的是測試區域的雷達圖像，地麵雜波被濾波處理過後，畫麵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按照正常情況，那輛戰車作為一個大型金屬目標，應該在這張紙上留下一個清晰明亮的回波光點。
但是沒有。
屏幕上什麼都沒有。
總指揮皺了皺眉，扭頭問旁邊的技術員：“目標車到位沒有？”
技術員低頭看了眼GPS定位數據。
“目標車就在測試點中心，坐標北緯XXX，東經XXX，一動不動。”
“再看看雷達。”
技術員在鍵盤上敲了一串命令，把雷達的增益調到最大，屏幕上頓時出現密密麻麻的噪點——戈壁灘上的石塊、乾枯的灌木叢、遠處山體的反射，全部被放大了。
但目標車應該在的那個位置依然空空蕩蕩，就好像那裡什麼都沒有。
控製室裡安靜了幾秒。
有人低聲說了一句。
“見鬼了。”
黃安攥緊了拳頭，指甲都快掐進肉裡了。
他搞了二十年材料，見過無數號稱“顛覆性”的技術，最後十個裡有九個是吹牛。
但眼前這個畫麵騙不了人。
陳軍倒是沉得住氣，他把目光從屏幕上移開，轉向身旁的李強。
“不是一台雷達，是三台不同波段的同時掃描。L波段、S波段、X波段，全部沒有回波。”
李強沒說話，眼睛一直盯著那個空蕩蕩的屏幕。
總指揮深吸一口氣，拿起對講機。
“靶場，發射照明彈。”
“靶場收到。”
戈壁灘上傳來一聲悶響，一顆照明彈拖著白色的尾跡升上天空，到了最高點驟然炸開，刺眼的白光把整個測試區照得亮如白晝。
透過防爆玻璃，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輛鏽跡斑斑的戰車就那麼明晃晃停在戈壁灘，在照明彈光芒下投下一片清晰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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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達看不到，眼睛看得到。
隱身油漆，是真的管用。
控製室裡突然爆出一陣壓低了的喧嘩聲，幾個技術員忍不住交頭接耳，臉上全是不可思議。
黃安慢慢轉過身，看向角落裡靠在牆上的陸修。這小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搬了把椅子坐著，手裡端著一次性紙杯，正一口一口地喝水，好像眼前發生的一切跟他沒什麼關係似的。
“你早知道會是這個結果。”黃安說。
陸修把最後一口水喝完，把紙杯捏扁了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我說過的，方向對了，剩下的就是工程問題。”
陳軍和李強對視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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