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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李建國。”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威嚴而乾脆，和在黃安麵前時判若兩人，“馬上安排兩架殲20轉場到東部沿海的零號基地，要快。對，就是今晚，天亮之前我要看到飛機到位。塗裝問題你們不用管，到了之後有專人來處理。”
電話那頭傳來乾淨利落的回複：“收到！”
李建國掛斷電話，站在軍工廠的大門外，抬頭看了一眼夜空。
沒有星星，雲層很厚，低低地壓在頭頂上，像是要下雨的樣子，但他的心情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晴朗過。
東海。
東部戰區空軍臨時指揮中心。
夜已深，但機場跑道上燈火通明。
兩架銀灰色的殲20停在停機坪上，機頭朝南，尾噴口朝向起飛線方向。
地勤人員正在做最後的起飛前檢查，有人拿著手電筒檢查機腹下的掛架，有人在駕駛艙裡檢查航電係統的自檢數據，有人在機翼後方檢查襟翼和副翼的作動情況。
張偉和王偉幾乎是同時接到命令的。
兩個人從飛行員休息室裡衝出來的時候，飛行服已經穿好了，頭盔夾在腋下，氧氣麵罩的掛繩在胸前晃來晃去。
他們一路小跑著穿過連接通道，遠遠地就看到了那兩架殲20在燈光下泛著冷光的機身。
“老張，你說這次是什麼任務？”王偉一邊跑一邊問，聲音在頭盔裡顯得有點悶。
“不知道，但肯定不輕鬆。”
張偉說，“零號基地那地方平時根本不讓去。”
兩個人沒有再說話跑上舷梯，坐進駕駛艙，扣好安全帶，接通電源。
駕駛艙裡的儀表盤逐一亮起，多功能顯示器上跳出了慣導對準的進度條，平視顯示器上投射出綠色的字符。
塔台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
“洞幺、洞兩，可以開車。”
張偉按下啟動按鈕。機身後方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發動機轉子開始轉動，轉速表指針從零緩緩爬升。
幾秒鐘後，尾噴口吐出一股亮白色的尾焰，在夜空中劃出一道灼目的光痕。
王偉的飛機緊隨其後，兩團明亮的火焰在跑道上並列燃燒著，像兩顆即將升空的流星。
“洞幺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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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兩準備好。”
“可以起飛。”
兩台發動機同時加力，推力瞬間飆升到最大值。
兩架殲20像被彈射出去一樣沿著跑道疾馳，速度越來越快，前輪在某個臨界點輕輕抬起，緊接著主輪也離開了地麵。
銀灰色的機身劃過跑道上方的燈光，融入茫茫的夜空之中，隻有尾噴口的火焰在高空中拉出兩條逐漸消散的光線。
張偉在爬升中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機場，燈光越來越小，最終變成了地麵上的一小片光斑。
他把視線轉回前方，儀表板上的導航數據顯示，零號基地在一千二百公裡之外，以目前的巡航速度，大約需要一個半小時。
一個半小時之後，那批隱身油漆就會被塗裝到他們的戰機上。
而在那之後呢？
他想知道答案，但現在沒人能給。
龍星麵條廠，辦公室。
陸修從軍工廠回來之後就一直待在這間不大的辦公室裡。
他在刷新聞。
準確地說，是在刷每一條和鷹醬、龍國、東海相關的新聞。
“鷹醬戰鬥機侵入東海領海範圍，龍國新型戰鬥機緊急升空對峙。”
“鷹醬在聯合國會議上公然指責龍國支援朗逸國，破壞地區和平穩定。”
“伊瑟拉空襲朗逸國南部城鎮，一所小學被炸毀，造成至少十二名兒童死亡……”
陸修一條一條地往下翻，握著鼠標的手越攥越緊。
評論區裡吵成了一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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