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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達探測中心的大屏幕上，十幾個光點像螢火蟲一樣，貼著龍國領空線來回亂竄。
值班員盯著屏幕看了三秒鐘，冷汗順著脖子往下淌。
這些光點不是民航，不是軍演，是鷹醬的F22戰鬥機編隊，一架接一架，排著隊往領空線上蹭。
蹭一下就縮回去，縮回去又蹭上來。
跟癩蛤蟆爬腳麵似的，不咬人，膈應人。
站長姓李，叫李建國，乾雷達這一行乾了二十三年，什麼場麵沒見過。
但今天這場麵，他還真沒見過。
十二組F22，同時出動，從不同方向逼近龍國領空。
這不是騷擾了，這是示威。
李建國抓起話筒，指節捏得發白。
“張偉，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無線電裡傳來一陣尖銳的呼嘯聲，那是高速機動時氣流灌進進氣道的聲音。
緊接著，一個年輕的聲音響起來，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勁兒。
“站長，我正在跟他們玩呢。”
“玩？”
李建國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你跟他們玩什麼玩？你給我正經點！”
“正經正經，我很正經。”
張偉嘴上說著正經，手上的動作卻一點沒閒著。
他輕輕推了一下操縱杆，殲20的機頭微微偏轉，穩穩地咬住了前方那架F22的六點鐘方向。
前方那架F22的飛行員叫貝特，鷹醬海軍航空兵第七聯隊的老手，飛行時長兩千三百小時，打過敘利亞，巡過波斯灣，自認為是這片天空的王者。
但他今天不太舒服。
因為後麵那個龍國飛行員，像塊膏藥一樣貼著他，怎麼甩都甩不掉。
貝特嘗試了高G轉彎，嘗試了俯衝增速，甚至還試了一招眼鏡蛇機動的前置動作。
沒用。
後麵那架殲二十就像知道他要乾什麼似的，每一次都能提前半秒鐘卡住他的位置。
半秒鐘，在空戰中就是生和死的距離。
貝特的僚機飛行員羅姆更難受。
他的位置在貝特右後方，本來是負責掩護長機六點鐘方向的。
但現在，他自己都顧不過來了。
因為那架殲20不是一個人來的。
不，準確地說，它就是一個人來的。
一架殲20，單槍匹馬，把兩個F22雙機編隊壓得死死的。
羅姆在無線電裡喊了一聲，聲音有點發緊。
“貝特，我鎖不住他，他的雷達反射信號太小了。”
貝特咬著牙沒吭聲。
他心裡清楚，不是殲20的隱身性能比F22好，是那個飛行員的技戰術水平太高了。
每一次轉向，每一次高度變化，都精準得像個機器人。
不對，機器人沒他這麼靈活。
張偉這時候正哼著一首歌，調子跑得厲害，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哼什麼。
他的手輕輕搭在操縱杆上，指尖感受著飛機的每一次震顫。
殲20在他手裡，不像一架戰鬥機，倒像他身體的一部分。
這種感覺很難形容。
不是訓練出來的，是飛出來的。
飛了一千八百個小時，把這架飛機的每一個脾性都摸透了，人和機之間那層隔膜慢慢消失了，剩下的就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你不需要想怎麼飛，飛機自己就知道你想怎麼飛。
張偉看了一眼左側的多功能顯示器，上麵那架F22的軌跡清清楚楚。
他忍不住撇了撇嘴。
不是說F22的隱身塗層全球第一嗎？
怎麼跟沒穿衣服似的，站這麼遠就被看光光了。
李建國在雷達中心盯著屏幕，看得心驚肉跳。
張偉那架殲20和兩架F22的距離，最近的時候不到三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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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米，對於時速接近一馬赫的戰鬥機來說，跟臉貼臉沒什麼區別。
一個操作失誤，就是機毀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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