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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動打開雷達。
李建國皺起了眉頭。
這不是巧合。
鷹醬的航母編隊一路都是無線電靜默狀態，從不主動開機。現在突然打開雷達掃描，要麼是在進行某種戰術測試，要麼就是——他們已經發現了什麼。
“鷹醬那邊有沒有發現我們的飛機？”李建國問。
參謀搖了搖頭：“不確定。目前沒有收到任何來自鷹醬方麵的通訊或警告。”
不確定。
這三個字讓李建國心裡咯噔了一下。
如果鷹醬的雷達發現了張偉和王偉的飛機，按照慣例，他們會在無線電裡發出警告，讓龍國戰機遠離航母編隊。這是國際空域相遇時的標準操作流程，不管雙方關係多緊張，這個流程都會走。
但現在，什麼動靜都沒有。
要麼是沒發現。
要麼是發現了但故意不吭聲。
前者是技術問題，後者是政治問題。
哪個都不好辦。
陸修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李建國身邊。
“他們沒發現。”他說。
“你怎麼知道？”
“因為隱身塗層起作用了。”陸修說，“他們要是發現了，現在無線電裡應該已經吵翻天了。鷹醬的飛行員嘴很碎的，你跟他們打過交道，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李建國沒接話。
因為他確實知道。
他跟鷹醬的飛行員在太平洋上空打過無數次交道。那些家夥在無線電裡什麼都說，有時候是警告，有時候是挑釁，有時候就是純粹的話多。如果張偉和王偉的飛機出現在他們的雷達屏幕上，他們不可能保持沉默。
“李司令。”參謀又開口了，聲音比剛才緊了很多，“技術部門報告，東海方向監測到大量鷹醬戰機升空信號。至少十二個批次，正在向東南方向集結。”
十二個批次。
那就是至少十二架戰鬥機。
也許更多。
李建國沒有猶豫，他抓起另一部電話，撥了一個紅色的號碼。
“我是李建國。命令東海艦隊航空兵，所有值班戰機立即升空，在東海防空識別區展開戰鬥巡邏。另外，通知空軍指揮所，啟動二級戰備。”
電話那頭傳來乾淨利落的“是”。
李建國放下電話，看著牆上的電子地圖。那張地圖上密密麻麻標注著各種顏色的符號，紅色的代表龍國，藍色的代表鷹醬。此刻，藍色符號正在從東南方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西移動，而兩個孤零零的紅色符號，正筆直地朝那片藍色迎上去。
張偉和王偉。
兩架飛機。
對麵至少十二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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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還有一艘航母。
李建國的手心在出汗。
他四十年軍齡，從飛行員一路乾到空軍司令，經曆過無數次軍事演習和空中對峙，但從來沒有哪一次，讓他像現在這樣手心出汗。
因為這不是演習。
演習的時候，你知道對麵是假的，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什麼時候結束，知道最壞的結果不過是推演報告上多一行字。但這是真的。對麵的飛機帶著實彈，對麵的航母上有防空導彈，而對麵的飛行員，不會在開火之前提前通知你。
陸修站在李建國身後，也在看那張地圖。
“你應該宣布軍演。”他說。
李建國轉過頭，像是沒聽清他在說什麼。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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