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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測。
麥克阿瑟不喜歡這個詞。
他不喜歡任何需要“推測”的事情。他習慣知道。知道對手在哪裡，知道對手在做什麼，知道對手想做什麼。但現在，他麵對的情況是——知道龍國宣布了軍演，知道有兩架龍國戰機正在向航母編隊靠近，但不知道這兩架戰機到底在什麼位置。
因為航母上的雷達屏幕上，乾乾淨淨。
什麼都沒有。
“雷達狀況如何？”麥克阿瑟問。
“所有雷達工作正常。SPY-6在對空搜索模式，沒有發現任何不明空中目標。”
“沒有發現任何目標”和“沒有發現那兩架目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前者意味著周圍確實沒有飛機，後者意味著周圍有但你看不到。
麥克阿瑟很清楚這個區別。
他也不是第一次麵對隱身戰機了。鷹醬自己就有全世界最先進的隱身戰機，F-22和F-35，他都飛過，也都指揮過。他知道隱身戰機並不是真的“隱身”，隻是在某些波段上難以探測。隻要你用對了方法——比如多部雷達協同探測，比如使用低頻段的搜索雷達——總能找到一點蛛絲馬跡。
但現在，他把所有方法都想了一遍。
低頻段雷達？開著的。多部雷達協同？也在做。信號處理算法調整？從最靈敏到最保守全都試了一遍。
什麼都沒找到。
“把E-2D派上去。”麥克阿瑟終於開口了。
E-2D是鷹醬海軍最先進的預警機，它的雷達可以在幾百公裡外探測到小型空中目標，包括隱身戰機。如果有任何東西能發現那兩架龍國戰機，那就是E-2D。
“E-2D已經起飛，預計十分鐘後抵達預定陣位。”
十分鐘。
麥克阿瑟看著屏幕上那兩個代表航母編隊的藍色符號，和那兩個他看不到的紅色符號。
十分鐘。
他等得起。
但有些事情，不需要十分鐘就能發生。
“將軍！”另一個參謀的聲音突然拔高了，“羅姆中校報告，他的編隊目視發現兩個空中目標，正在高速靠近，距離目測約十五海裡。目標外形疑似殲20。”
目視發現。
不是雷達發現。
是飛行員用眼睛看到的。
麥克阿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羅姆中校在什麼位置？”
參謀在屏幕上標出了一個藍色符號。那是一個由十二架F/A-18組成的攔截編隊，剛剛從航母上彈射起飛，正在向西北方向展開搜索扇形。其中一個藍色的光點正在快速閃爍，那是羅姆中校的長機。
“讓羅姆保持接觸。不要開火，不要做任何可能被解讀為敵對行為的動作。但如果對方有任何攻擊意圖，允許自衛。”
“是。”
麥克阿瑟把目光從屏幕上移開，轉向舷窗外的天空。
海麵上很平靜，風浪不大，太陽正在西沉，海麵上鋪著一層金紅色的光。如果不是這兩架看不見的飛機，這本來是一個很普通的下午。
天空中，十二架F/A-18正在以戰鬥隊形展開。
最前麵的兩架是羅姆和中隊長貝特。他們的飛機相隔大約兩海裡，一左一右，像兩把張開的剪刀。在他們身後，另外十架飛機分成五個雙機編隊，在不同的高度和方位上形成了立體的攔截網。
這是鷹醬海軍標準的空中攔截戰術。一旦發現不明目標進入航母防禦圈，攔截編隊會像一張網一樣展開，從前、左、右三個方向同時逼近，迫使目標改變航向或者暴露身份。如果目標繼續前進，這張網會越收越緊，直到雙方的距離近到可以用肉眼看清對方駕駛艙裡的飛行員。
羅姆現在就在做這件事。
他的F/A-18正以0.7馬赫的速度向西飛行，機頭微微向下，平視顯示器上沒有任何雷達回波。旁邊的副駕駛轉頭看向左側，那邊的天空中，兩個灰白色的影子正在逐漸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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