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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有一個報告沒有傳來。
“雷達鎖定確認嗎？”麥克阿瑟問。
沉默。
“我再問一遍，雷達有沒有鎖定？”
雷達官的聲音幾乎是擠出來的：“報告將軍，所有雷達均未鎖定目標。雷達屏幕上沒有發現任何空中目標。我無法鎖定我看不見的東西。”
麥克阿瑟閉上了眼睛。
一秒。
兩秒。
三秒。
等他重新睜開眼的時候，那兩架殲20已經飛到了航母的正上方。
張偉駕駛著殲20從尼米茲號的艦島上空掠過的時候，他低頭看了一眼。
那是一艘真正的大船。
從空中看下去，整個甲板像一塊巨大的灰色鐵板，上麵密密麻麻停滿了各種型號的飛機。F/A-18、E-2D、EA-18G、還有幾架他叫不出名字的直升機。甲板上的地勤人員正在跑動，他能看到那些穿著不同顏色馬甲的小小身影在甲板上四散開來，像一群被驚擾的螞蟻。
有人在朝他揮手。
不是友好的那種揮手，是一種“你給我下來”的那種揮手。
張偉笑了一下。
他沒有下來。
他拉起操縱杆，殲20的機頭仰起一個角度，整架飛機畫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從航母的右側轉到了左側。
然後，他又飛了一次。
這一次飛得更低。
低到他能看清甲板上那些人的臉。有些人張著嘴，有些人抬著頭，有些人愣在原地一動不動。有一個扛著攝像機的家夥正把鏡頭對準他，不知道是在拍他的飛機還是在拍他們自己人的表情。
張偉朝那個鏡頭微微點了點頭。
他不知道那個動作會不會被拍下來。
但他不在乎。
第二次飛過之後，他本來準備走了。
但無線電裡突然傳來王偉的聲音。
“洞幺，再飛一次唄，我還沒拍夠。”
“你什麼時候學會拍照了？”
“就剛才。我用手機拍的，效果不太好，再來一次我換個角度。”
張偉沉默了一秒。
“行。”
第三圈。
兩架殲20從尼米茲號航母的艦艉方向進入，以不到五百米的高度從甲板上方掠過。這一次，張偉沒有加速。他讓飛機的速度降到了最低，慢到幾乎像是在航母上空懸停。
從駕駛艙裡看下去，航母甲板上的每一個細節都清清楚楚。
四條彈射器，兩條在艦艏，兩條在斜角甲板。彈射器的軌道在夕陽的餘暉中反射出暗淡的光。艦島上的雷達天線在緩慢旋轉，駕駛台舷窗後麵站著幾個人，都麵朝他的方向。
張偉抬起右手，朝那些人的方向揮了揮。
他不確定他們能不能看到。
但這是他能為他們做的全部了。
“洞兩，夠了。走了。”
“來了。”
兩架殲20同時加大推力，機頭仰起，以一個陡峭的角度向高空爬升。尾焰在暮色中拖出兩條長長的光帶，像流星劃過夜空，然後消失在雲層上方。
尼米茲號航母的甲板上，幾百個人仰著頭，看著那兩道光消失的方向。
沒有人說話。
隻有海風在吹。
貝特和羅姆的F/A-18在五分鐘後才趕回來。他們的加力燃燒室已經用到了極限，但依然追不上那兩架殲20的速度。當他們飛過航母上空的時候，甲板上的人已經散的差不多了。
“鷹巢，匕首。目標已離開。重複，目標已離開。”
“收到。”
貝特關掉了加力，飛機從超音速恢複到亞音速。他感覺到機身輕輕一震，那是速度變化帶來的氣流擾動，也是他這一路緊繃的神經第一次有了一點放鬆的間隙。
他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羅姆。
羅姆也在看他。
兩個人隔著兩架飛機的駕駛艙玻璃對視了一秒。
什麼話都沒說。
但他們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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