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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層真的不會被檢測到。”
李建國又說了一遍，這一次像是在自言自語，像是在說服自己。
“真的不會。”
“不會。”
陸修說。
“至少在現有的雷達技術條件下，不會。”
“現有的？”
“對。現有的。”
陸修把“現有的”三個字咬得很清楚。
李建國聽懂了這句話裡的另一層意思。
他沒有追問。
有些事情，不需要在今天問。
他走到陸修麵前，伸出手。
陸修低頭看了看那隻手。
然後站起來，握住了它。
李建國的手很大，很厚實，掌心裡全是繭。
那種繭不是開會開出來的，是幾十年的飛行生涯留下的。
他的手握上去的時候，陸修感覺到了一種很實在的、屬於軍人的力量。
“謝謝你。”
這三個字比“你說的是對的”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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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到陸修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
他隻能又點了一下頭。
窗外的天已經完全黑了。
指揮所的燈全亮著，白晃晃的光照著每個人的臉。
有人在寫報告，有人在分析數據，有人在打電話向上級彙報情況。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就像這個國家上千個軍事指揮所裡每天都在做的那樣。
但每個人都清楚，今天發生的事情，已經寫進了曆史。
不是因為這個空戰有多麼激烈。
是因為它沒有發生空戰。
兩架龍國戰機，在世界上最強大的航母戰鬥群的頭頂上，飛了三圈。
然後安然無恙地飛了回來。
而在整個過程中，那艘航母上的所有雷達，都沒有看到它們。
在未來的某一天，當曆史學家寫下今天的故事時，他們會反複爭論一個問題。
那兩架殲20的飛行員，到底是在展示實力，還是在踩踏紅線？
也許都是。
也許都不是。
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
從今天開始，沒有人敢再說，這片天空不屬於龍國。
陸修走出指揮所的時候，夜風很涼。
他站在門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手指還在抖。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他也緊張。
他比任何人都相信自己的技術，但相信是一回事，把自己的命和別人的命都押上去賭，是另一回事。
萬一呢？
萬一塗層在某個波段上有漏洞呢？
萬一鷹醬的雷達正好在那個波段上掃到了呢？
萬一導彈真的發射了呢？
沒有萬一。
因為所有可能出現的萬一，他都在那間小小的辦公室裡想過一遍了。
每一個漏洞都堵上了。
每一個參數都驗證過了。
每一個“如果”後麵，都跟著一個“那麼”。
這就是他能做的全部。
剩下的，是靠張偉和王偉。
是靠那兩架殲20。
是靠所有人的信念和運氣。
今天運氣站在了他們這邊。
下一次呢？
陸修不知道。
他把手插進褲兜裡，朝停車場走去。
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在粗糙的水泥地麵上拖出一道模糊的黑線。
他走得很慢。
因為他在想一個問題。
隱身塗層的事情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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