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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進來的時候，手裡拿著那份打印好的傳真。
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職業裝，頭發紮成低馬尾，臉上化著淡淡的妝。她是陸修半年前招的秘書，正經大學畢業生，做事利索，人也機靈，就是有時候問題太多。
“陸總，陳廠長發來了一份傳真。說是油漆訂單。”她把文件放在桌上，眉頭微微皺著，“不過……咱們廠什麼時候開始生產油漆了？”
陸修接過文件，看了一眼。
合同寫得很正式，甲方是龍國軍工廠，乙方是龍星麵條廠，采購物品是“特種工業塗料”，數量、單價、總價、交付周期、付款方式，每一項都寫得清清楚楚。
五千萬。
一個月。
陸修差點笑出來。
他拿起桌上的筆，在簽名欄裡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陸總？”林雪還在等答案。
“沒事。”陸修把簽好的合同遞給她，“回傳給陳廠長。”
林雪接過合同，張了張嘴，想問什麼，但看到陸修的表情又把話咽了回去。她跟在陸修身邊半年了，知道這個年輕老板的脾氣——他想說的事情不用你問他也會說，他不想說的事情你問一百遍也沒用。
“好。”她轉身出去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陸修的耳邊響起了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不是手機的聲音，是係統麵板的聲音。
【叮！訂單已確認。獎勵積分已發放至係統賬戶。】
【當前積分：270點】
陸修看著那個數字，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270點。
夠買兩個中級盲盒了。
他沒有猶豫太久。點擊兌換。
【叮！消耗100積分，獲得中級盲盒×1】
【叮！消耗100積分，獲得中級盲盒×1】
【當前積分：70點】
兩個盲盒靜靜地躺在係統背包裡，泛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陸修盯著那兩團光看了一會兒。
沒有打開。
不是不想開，是覺得現在不是時候。
今天已經夠刺激了。
張偉和王偉那三圈，已經把他的神經繃到了極限。他現在需要的是休息，不是新的技術、新的圖紙、新的需要他去思考的問題。
他把係統麵板最小化，重新打開了新聞網頁。
就在他剛刷新出來的那一堆新聞裡，有一條吸引了他的注意。
不是龍國的媒體。
是某個歐洲國家的通訊社發的一條消息，配了一張衛星照片。
照片拍得不算清楚，分辨率大概在零點五米左右，但能辨認出那是一片海麵，海麵上有一個灰白色的長方形——那是尼米茲號航母的甲板。
而在航母甲板的正上方，有兩個模糊的、拉長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拖出來的光點。
照片的說明文字寫的是：某國偵察衛星於北京時間昨日傍晚拍攝到的東海海域影像。畫麵中可見疑似兩架未識別飛行器正從尼米茲號航母甲板上方通過。航母甲板上未見異常反應。
未見異常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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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六個字寫得很克製，但陸修讀出了底下的意思——你在搞什麼鷹醬？人家從你頭頂上飛過去了，你連個屁都不放？
這條新聞底下的評論區已經炸了。
有人說是PS的，有人說是衛星鏡頭有問題，有人說是別國的飛機不是龍國的，有人說就算是龍國的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反正公海可以自由飛行。
說什麼的都有。
但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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