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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板上跳出一串代碼和圖紙。
不是上千頁的那種完整版，是一套精簡的、可以直接照著做的工程方案。
材料清單、電路原理圖、調試步驟，全在上麵。
陸修把圖紙導出來，打印了厚厚一遝，扔給張磊。
“按這個搭。”
張磊接過去翻了翻。
他的表情從困惑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一種麻木。
他在陸修身邊乾了這麼久，已經習慣了。這位老板拿出來什麼東西他都不奇怪了。
他擼起袖子，開始乾活。
張磊負責搭硬件。
焊電路板、接線、調試電源。
他以前在電子廠乾過，這些活兒對他來說不在話下。
但這次的電路比他在電子廠見過的所有東西都複雜。
密密麻麻的元器件，比指甲蓋還小的芯片，要在顯微鏡下麵才能焊接的線路。
他焊了整整一天一夜。
手指頭被烙鐵燙了三個泡，眼睛盯得直發酸。
陸修負責寫代碼。
他坐在倉庫角落的一張破桌子前，麵前擺著一台筆記本電腦，手指在鍵盤上劈裡啪啦地敲。
他寫得很快，快得像不用思考一樣。
一行接一行的代碼從屏幕上流過，偶爾停下來喝口水，然後又繼續。
倉庫裡的燈就沒滅過。
第三天淩晨，第一台樣機終於能跑了。
那是一個巴掌大的盒子，銀灰色的外殼，上麵有幾個接口和一個小屏幕。
張磊把它接上電源，按下啟動鍵。屏幕亮了，跳出一行字——正在搜索量子信號。
兩個人盯著那個屏幕，誰都沒說話。
“搜索完成。信號強度98%。定位成功。”
屏幕上跳出了一張地圖。
不是普通的電子地圖，是那種每一塊礁石、每一道暗流、每一條航線都被標注得清清楚楚的高精度地圖。圖上有一個閃爍的光點，那是他們現在的位置——麵條廠倉庫。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光點的位置精確到了厘米級。
張磊盯著屏幕上的數字，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這個精度……是多少？”
陸修看了一眼。“厘米級。”
“厘米級？”
張磊以為自己聽錯了，“GPS最好的時候也就幾米，你這是厘米？”
“嗯。”
陸修的語氣很平，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張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沒說出口。
他已經懶得驚訝了，這位老板做出什麼來他都不驚訝了，他隻是在想，這個東西要是真的能用，那些困在海上的船就有救了。
陸修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陳總工，我陸修。”
電話那頭陳軍的聲音帶著疲憊，聽起來也好多天沒睡了。
“怎麼了？”
“我做了一個東西。量子導航。精度厘米級。能讓那些船找到路。”
沉默了三秒鐘。
“你在哪？”
“我廠裡。”
“別動。我派人來接你。”
“不用。”
陸修說。
“你先幫我做一件事。遠星號，太平洋上，困了三天了。你幫我聯係上它，把它的坐標發給我。我這邊先把終端機調好，然後想辦法送過去。”
陳軍又沉默了一下。
“終端機你做了幾台？”
“目前就一台樣機。”
“不夠。”
陳軍說，“困在海上的船有上千艘。一台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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