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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台上風清月白。
沈挽卿獨自倚著欄杆飲酒，銀輝鋪滿石階，遠處皇宮的琉璃瓦在月色下泛著冷光，她望著那片燈火，心頭莫名五味雜陳。
她對顧知洺，該是感激的，也隻能是感激——就像野草感念月光，卻從不敢奢望被月光照亮。
夜風漸涼，沈挽卿又飲下一杯酒，酒意上湧，臉頰泛起緋色。
她忽然想起那日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柔和，是她的錯覺？亦或是他的報答或憐憫，是了。
那些世家小姐，簪纓世家出身，舉止優雅如蘭，才配得上他這樣雲端之上的人。
她忽然覺得有些可笑，自己竟妄圖染指那輪高懸的明月。
她不過是一株生長在陰溝裡的野草，身上還帶著榮府的泥汙，前途未卜，而他卻是那高不可攀的雲端。
她不該將感激錯認為是異樣情愫，她不該覬覦，她一向很明白哪些東西不屬於自己，一開始就要遠離的。
這般想著，她仰頭飲儘杯中酒，眼角竟泛起濕意，自嘲的笑意爬上嘴角，她側身坐在欄杆下，背抵著廊柱，提著酒壺直接往嘴裡倒。
濃烈的酒液嗆得她咳嗽，淚珠混著酒意滾落，自己何時竟亂了心神？
罷了，她不過是醉了，醒來一切便好了，這般想著，她心中好受多了。
忽然，側麵投來一束灼人的目光。
她扶著欄杆站起身，腳步有些踉蹌，緩緩側過臉——竟是顧知洺！他還穿著紫色官袍，在夜色中隱隱流動著暗紫色的流光，腰間束著墨玉寬腰帶，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
他身姿如鬆，立於風口，衣袂翻飛間，仿佛將這漫天清輝都踩在了腳下。
那雙眼眸此刻卻靜若寒星，隻倒映著她一人的身影。
她笑了，定是醉得太厲害，竟夢到了他。既然是夢，那可否？可否縱然她今夜放肆一次？她沒什麼擁有的東西，有時，確是孤寂極了，今夜，萬家燈火，可這熱鬨卻不屬於她的。
她這麼想著，直視著他，放下酒壺，他依舊在那站著凝望著她，眼眸中多了幾分往日不曾有的柔情，果真是夢。
她又一笑，盈盈走到他跟前，仰起臉，眼底盛著醉意的波光。
他正要開口，她踮起腳，指尖輕輕按在他唇上，聲音帶著酒意的軟糯：“別說話。”
她帶著酒意，邪邪一笑，悄然低下頭，側臉貼在他胸前，胸前的布料下跳動著沉穩有力的心跳，隔著衣料傳來溫熱的觸感。
她貼在他胸前，夢中的他身上有著濃烈的酒香，混雜著他慣用的沉水香，釀成一種令人眩暈的氣息。
顧知洺身形驟然一僵，呼吸亂了幾息，抬手想要推開她，卻在觸及她肩頭時，終究還是緩緩落下，虛虛攏住了她的後背。
她淺淺一笑，這夢竟如此真實。
她緩緩仰麵望向他，月光傾瀉在他眉目間，在他高挺的鼻梁下投下一片陰影，酒氣混著沉水香將她包裹。
她不自覺地伸手攀上他的肩，踮起腳，闔眼靠近他，尋到那處令她心神不安的薄唇。那唇冰冷，帶著酒香，像寒夜裡的烈酒，灼得她心口發燙，她放肆地索取著，起初隻是輕柔的觸碰，漸漸便像藤蔓般纏繞索取。
原本僵硬的舌尖忽然回應起來，攏在她後背上的手滑到她腰間，力道驟然收緊，桎梏得她有些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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