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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著他挺直的背影，忽然覺得難堪。
指尖蜷縮著，想要扯過衣衫裹住自己，卻又在觸及那微涼的布料時停住——方才那些炙熱的糾纏，竟不是一場夢嗎？
“……大人。”她輕聲喚了一句，聲音乾澀得厲害。
顧知洺沒有回頭，隻是抬手攏了攏散開的衣袍，微微頓了一下。
風卷著夜露打在他臉上，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無半分情欲，隻剩下慣常的冷冽。
“今夜之事，”他開口，聲音比月色更冷，“是我醉了，會補償你的。”
沈挽卿的心猛地一沉，像被扔進了冰窖。她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陌生，確切地來說，她也從未熟悉過他。
她咬了咬唇，撐起身子，胡亂扯過外裳裹住自己。
是了，她本就不該奢望什麼，這場醉後的放縱，本就是她的錯。她這般覬覦，如若被他知道，今後是不是就會徹底失去他的庇護？
她神色低沉，趕緊起身，朝著他一跪：“挽卿今夜酒飲多了，還望大人恕罪。”
他的身形僵了一下，卻依舊沒有回頭。他抬手，指節抵在唇上，低咳了一聲。
顧知洺轉身撈起地上的腰帶，將散亂的官袍整理妥當，恢複了平日裡那副清冷矜貴的模樣。隨後目光落在她身上，卻不再有任何溫度，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仿佛方才的一切都隻是她的錯覺。
他走到一旁，拿起她喝空的酒壺，指尖輕輕摩挲著壺身。
“露深夜重，”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歎息，“莫要再喝這麼多酒了。”他沒有再提及方才的事。
沈挽卿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他是在劃清界限。
她低下頭，輕聲應道：“是，大人。”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卻很快被她壓了下去。
顧知洺將酒壺放回一旁，轉身朝樓梯口走去，腳步沉穩。
走到樓梯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隻是背對著她，聲音低沉而清晰：“這裡風大，早些回去歇息。”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走下了樓梯，腳步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夜色中。
沈挽卿呆呆地坐在軟榻上，聽著他漸漸離去的聲音，久久沒有動彈。夜風依舊清爽，卻吹得她渾身微顫，心下也是一片涼意。
她緩緩站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裳，理了理散亂的發絲，恢複了平日裡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樣。
她走到欄杆旁，望著遠處的萬家燈火，既如夢，那便是夢吧。
翌日一早，沈挽卿在一陣清脆的鳥鳴聲中醒來，外頭陽光明媚，透過雕花窗欞灑進屋內，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揉了揉太陽穴，隻覺得頭還有些微痛，昨夜的旖旎與慌亂還在腦海中盤旋。
用過早膳後，她正靠在窗邊看書，正怔忡間，忽聽下人來稟：“沈姑娘，相爺來了。”
她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衣襟。
顧知洺一身常服，步履沉穩地走進屋內，神色如常，仿佛昨夜的一切從未發生過。
他在她對麵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她臉上，聲音平靜無波：“昨日問你之事，可有了答複？”
沈挽卿一怔，隨即想起他昨日曾提過要為她去除手臂上的疤痕。昨日她原本已想好要去除手上的疤，可昨夜那事一過，她忽明白了，她之所以如今介意那道疤痕，隻因為介意顧知洺介意那道疤。
自從明白了這一點，她被自己的想法嚇一跳。
她搖搖頭，垂下眼簾，輕聲道：“這麼多年了，挽卿已經習慣了，不想再受一次傷。”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顧知洺聽到她的回答，倒沒有很驚奇，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了兩下桌麵，似還多了幾分讚同道：“你若自己不在意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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