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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洺凝視了她許久，眼眸漸漸變得深邃，這道深邃，猶如她先前一開始見他那般，令她有些看不懂。
“怎麼了？”我微微側首問道。
他搭在腿上的手指微微收緊蜷縮了下，巨大的歡喜過後，是一片更加沉重的痛苦。
他伸出一隻手，探入軟被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輕顫，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掌下傳來的溫熱還有那似有若無的跳動，像一團烈火，灼熱了他的手。
他將手收回。
“卿兒......”他將她攬入懷中，將頭埋在她的脖頸處。
她有些詫異，她想過他會很開心，但沒想過他會這般忘情，竟還流露出幾分她從未見過的小孩般的脆弱。或許，他真的太過開心了。
他終於有了和她之間的血脈牽連。
然而，他的眼眸漸漸冷了下來，那份喜悅如潮水般褪去。
“卿兒......”他又低聲喚了一次她，手上力道收緊，將她緊緊攬在懷中。
“夫君，你怎了？”她不由輕笑，她被他箍得有些難受，有些喘不過氣來，想要推開他，卻發現推不開，隻好伸手環住他的腰。
他抱了她一會兒，隨後低首吻上她的唇，撬開她的牙關，放肆地搜刮著她口中的芬芳，她有些驚愕，但隨即慢慢回應他。
他親吻了她許久，許久，她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終於鬆手放開她，替她撚了下被角，然後起身。
“你先歇息，我去下書房。”他神色已恢複如常，沉聲說道。
沈挽卿點點頭，看著他離去的身影，不由又笑了笑，怎麼突然當爹後，心性變了。
外頭下了些飄雪，鑒風獨自站在書房外的廊下。
他已守了許久，片刻不敢離開，此刻，書房內的人需要他守著。
他自年少時便是顧府的人，通過層層選拔，最終來到他身側，在他身側這麼多年，頭一遭見他如今夜這般。
“進來。”屋內傳來一聲低啞的呼喚。
他快步推門而入，反手闔上門。
屋內彌漫著熏人的酒味，偏室桌案底下，立著兩壇酒。那人斜靠在靠椅上，頭仰在靠背上，一腿微屈著地，一腿閒散地舒展著。
他雙臂搭在扶手上，衣裳微散，闔著眼，臉上微醺，全然沒有往日的那個威肅冷持的模樣。
“去城郊尋處安靜的莊子，一應用品要最好，這幾日好好收拾下。”他沉聲說道，帶著幾分沙啞。
“是。”鑒風應道，眼眸冷沉下去，這已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主子這一路走來，所求為何？這大靖，真的值得他這般守護嗎。
顧知洺這幾日好像突然閒了下來，有早朝時一上完早朝便趕了回來，沒早朝時，也隻是去樞密院待一早上便回來。
沈挽卿忽然覺得有些說不出的怪異，他這幾日一回府，就恨不得吃喝拉撒都粘著她，就連洗澡，都要同她一道洗。
夜色釅釅，有陣子沒去摘星閣了，沈挽卿忽然想去，顧知洺便陪著她一同去。
今夜風不大，隻是外頭依舊嚴寒。
她躺在露台的躺椅上，顧知洺從屋內取來一張軟被蓋在兩人身上。
今夜星空璀璨，冬日裡難得的皓月當空。
她側躺在顧知洺身側，聽著他的心跳，覺得一切美好都靜止了，在她周遭縈繞著。
她不想說話，不想問他邊境的戰事可平息了，不想問他這幾日怎如此反常，隻想同他這般靜靜躺著。
但是他率先開口了：“卿兒......我有些事需要處理，這京城的水太渾，你留這裡，我不放心，我送你去城郊莊子上好好安胎可好？”
見她沒有回應，他身子略微一僵，接著開口：“那裡都是我的人手，很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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