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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紅天幕下,斷屍殘體,湍湍血河......
整個太虛宮人員奔走,亂成了一鍋粥,到處都是吵嚷的聲音。
莊宴禮仰躺在林序腿上,修長的身軀逐漸透明,冷峻的臉上卻揚著笑,陰森森的。
他說:
“我技術不好麼?”
林序知道他在說什麼。
莊宴禮消失的前一晚,二人在窄小的屋子裡做了一整夜。
林序不甘自己竟這麼快就任他予取予求,撐在牆上咬牙怒斥他技術不好,還揚言要把他壓在身下教他什麼才叫技術!
他竟如此小心眼,到死還記著他這句話。
想到這兒,林序怔然。
莊宴禮早在百年前就死了。
如今,看這情形,怕是要灰飛煙滅啊......
心臟驀地起出一個窟窿,無限擴張——
前所未有的恐懼席卷著他,要將他吞噬......
林序緊了緊莊宴禮幾近透明的身子,抖著手,卻一個字也蹦不出來,隻愣愣地看著他。
莊宴禮勾唇,笑得邪魅。
虛弱又邪魅。
“百年前,我就想這麼做了。”
“可是你不給我機會。”
“你想要我死。”
三句話,將林序釘在原地。
漆黑的雙眸發直地看著他。
莊宴禮你他媽臨到死竟然把老子認成了別人!
林序很想罵他。
可喉間所有的空氣都被掠奪了,他毫無辦法,隻搖著頭表示自己並不想讓他死。
誰知莊宴禮卻笑了。
隨之而來的,是緩緩消散的身體......
透明的,一道道氣流盤旋而上——
升向血紅的天幕。
林序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滾滾雷聲還在繼續,大雨瓢潑而下。
周圍嘈雜的聲音愈演愈烈。
林序笑了。
他不懂他們為什麼要爭吵,為什麼要互相推搡。
莊宴禮死了不是麼?
他們口中聯合無極宗設計著滅世浩劫的莊宴禮死了不是麼?
所謂的浩劫不可能降臨了,所有人都能活了不是麼?
吵什麼?
有什麼好吵的!
不過兩秒,林序便被突如其來的大雨澆了個透徹,渾身浸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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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中空落落的,沒有一點重量。
腳邊落著一把劍,木柄劍身。
鋒利的劍身上未沾有一絲血跡,卻拿下了一條鬼命。
恍惚間,似乎在劍柄上看見了熟悉的符文。
林序伸手握住劍身。
很鋒利。
他就著這個姿勢拿起劍,一層層撥去劍柄上的符紙,露出裡邊的木頭......
四棱木棍上,古老的符文印刻出淺淺的溝壑,一筆一畫間都是歲月的洗禮,靈力的沉澱......
林序腦子嗡的一聲響,全然空白!
這是法尺。
是外公留給他的法尺。
是曾傷到過莊宴禮的法尺!
傍晚他出門前還特意裝進了書包裡!
它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別人手上,由別人遞給他?
怎麼會渾身裹滿符文讓他認不出來?
怎麼會突然由棍子變成一把劍?!!
腦子裡那根繃到極致的弦——
嗡嗡——
猝然斷了!
林序眼眶猩紅,目眥欲裂!
他發了瘋似的提劍起身,一劍搭上張妙問的脖頸!
周遭靜了一瞬。
“你......”
[你他媽是不是騙我?]
[那個藥水有問題對不對?你他媽給老子下春藥!是人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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