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發工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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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了幾天，兩人才終於適應了這大工的節奏。
腰不那麼酸了，肩膀磨破的地方也結了痂，腿肚子不再打顫，握大錘的手也不像前幾天那樣抖得連乾糧都拿不住了。
可新的問題又來了——從家裡帶來的乾糧吃完了。中午那頓免費的乾飯固然實在，可早晚兩頓還得自己管。
每天傍晚收工後，兩人便隻能就著涼水啃乾糧袋裡的雜糧餅，眼巴巴等著第二天中午那頓免費飯。
這天傍晚收工，王二牛餓得肚子咕咕直叫，正蹲在棚屋門口愁眉苦臉地翻著快要見底的乾糧袋。
忽然一個相熟的工友路過，看他們那副模樣，笑道，
“還啃乾糧呢？工地東頭開了個大食堂，早晚飯都有，能賒賬，月底從工錢裡扣。”
“你們倆一天六十文的主兒，還啃什麼雜糧餅？”
兩人眼睛一亮，扔下乾糧袋就往工地東頭跑。遠遠便聞到了一股濃鬱的麵香和肉香，肚子頓時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食堂是幾間臨時搭起的木棚，棚頂炊煙嫋嫋，門口排著好幾條長隊。
兩人擠到窗口往裡一瞅，眼珠子差點掉出來——好家夥！大竹筐裡堆著滿滿的白麵饅頭和白麵餅，旁邊的木盆裡是油汪汪的燉肉，還有一大鍋熱氣騰騰的骨頭湯。
王二牛狠狠咽了口唾沫，口水都快流下來了，扯著王小野的袖子就往肉那邊拽，
“小野！白麵饅頭！白餅！還有肉！管他多少錢，先來它兩個饅頭一碗肉！”
王小野也饞得不行，可話到嘴邊忽然想起爹娘那件補得看不出原色的褂子，又想起臨行前對弟妹說過的話。
他一把拽住王二牛的胳膊，壓低聲音道，
“二牛哥，這白麵饅頭一個得好幾文，那肉估計更貴。”
“咱們一天雖說能掙六十文，可月底才發錢。現在賒得多了，到月底可就剩不下什麼了。你不想給你娘扯新衣裳了？”
王二牛被這一瓢冷水潑得清醒了些，咽了口唾沫，不甘心地看著那些白麵饅頭，又看了看肉，最後還是咬著牙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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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兩人走到粥攤前，對那盛粥的師傅道，
“兩碗粟米粥。”
一碗粟米粥三文錢。
粥是稠的，黃澄澄的，還冒著熱氣，看起來還是挺誘人的。
兩人端著碗蹲在食堂門口，喝著熱粥，聞著裡麵飄出來的肉香，心裡饞得不行，可誰也不肯多花一文錢。
王小野喝完最後一口粥，把碗底舔了個乾淨，站起身拍了拍肚子，咧嘴笑道，
“這粥喝著也不賴，飽得很。”
王二牛也把碗舔乾淨，站起身來，往裡麵望去，眼睛還黏在那筐白麵饅頭上，嘴裡嘟囔著，
“是不賴，可總感覺沒饅頭白餅和肉香！”
王小野順著他的目光瞅了一眼——那白麵饅頭雪白鬆軟，燉肉油汪汪的，肉香一陣陣往鼻子裡鑽。
他使勁咽了一下唾沫，一把拽住王二牛的胳膊就往外拖，
“走走走，別看了！再看我真忍不住了！”
王二牛被他拽得踉踉蹌蹌，還不時回頭張望。
兩人走出老遠，直到食堂的肉香徹底被河風吹散。
王小野這才鬆開手，左右瞅瞅四下無人，壓低聲音湊到王二牛耳邊道，
“二牛哥，跟你說個事——我娘臨走時給我塞了一小塊臘肉，我一直沒舍得吃，藏在包袱裡呢。”
“再忍忍，月底拿了工錢，咱們買幾斤粟米，把這臘肉切成丁兒，煮一大鍋粟米肉粥——那滋味，絕不比裡麵那白麵饅頭差！”
王二牛眼睛一亮，、使勁拍了拍王小野的肩膀，
“好小子，還藏著這好東西！那說定了，月底拿了工錢我買粟米，咱們吃肉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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