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這個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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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員又指著票麵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念給大家聽，
“這紙幣是大秦中央錢莊印製、戶部擔保，拿著可以去懷州城裡的錢莊兌換銅錢，也可以直接買賣貨物。”
人群裡頓時議論紛紛，有人說這不就是紙嗎，萬一商人不認了怎麼辦？
那吏員見眾人還是將信將疑，猛提一口氣，聲如洪鐘，
“這是偉大皇帝陛下親自做出的決定！陛下什麼時候騙過你們？”
“減免賦稅、廢除徭役，給你們分地、讓你們吃飽飯——哪一樣不是真的？”
“如今發行這紙幣，也是為了方便你們，讓你們不用背著重重的銅錢趕路！”
這話一出，議論聲瞬間小了大半。隨著大秦入主中原，攤丁入畝、減稅免役、以工代賑，各種善政早已傳遍鄉野，再加上《李適小傳》的瘋傳，李適在民間的威望早已不是一個“皇帝”能概括的。
有人甚至將他視為行走在人間的真神，是注定要來拯救萬民於水火的聖主。
如今吏員說這是陛下親自做出的決定，那些還揣著疑慮的民夫們便都沉默了。
不是都說了皇帝陛下說什麼做什麼都是正確的，我們一定要聽陛下的話。
那個剛才還嚷著要銅錢的光膀子漢子，小心翼翼地把紙幣疊好塞進懷裡貼身的口袋，拍了拍，又拍了拍。
王二牛撓撓頭，壓低聲音對王小野說，
“既然是陛下說的，那肯定錯不了。咱也領吧。”
王小野點點頭，拽著他重新排進隊伍裡。
很快就輪到了王小野。他把工牌遞過去，吏員翻開記工冊核對了一番，頭也不抬地念道，
“王小野，懷州崇義縣人，大工三十日，每日六十文，共計一千八百文。”
“扣除早晚兩頓賒賬六十文，再加工地下河補貼——”
吏員頓了頓，抬眼看了他一下，
“補貼四百文。合計兩貫二百四十文。”
說完吏員從抽屜裡取出兩張一貫，兩張一百文的紙幣，又數了四十枚銅錢，一並排在桌上。
大秦的紙幣目前單位是一貫，一百文，兩百文，五百文。
王小野愣在原地，以為自己聽錯了。兩貫二百四十文？他長這麼大，別說摸過，連見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王二牛更是瞪大了眼睛，使勁晃著他的胳膊
“兩貫多！小野，你發財了！”
王小野這才回過神來，先一把將那四十枚銅錢攏到麵前，裝進腰間的布袋裡，又紮緊袋口拍了拍——銅錢沉甸甸的，叮當響，這是實打實的錢，他認得。
然後他才拿起那四張紙幣，兩張印著“一貫”，兩張印著“一百文”，紙張簇新，嘩啦啦響，上麵果然印著皇帝陛下的頭像，旁邊還有繁複的花紋和官印。
他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心裡還是有些打鼓——這薄薄幾張紙，真能當兩貫錢花？
旁邊的王二牛也湊過來看，撓著頭嘀咕，
“這紙片子，真的能換銅錢？”
王小野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想起吏員剛才說的話——這是偉大皇帝陛下親自做出的決定。
在他心裡，那位從未見過麵的皇帝，已經是和老天爺一樣值得信賴的人，他的小傳自己也是喜歡得緊，每次聽聞那都是激動得不能自已。
既然是陛下說的，那肯定錯不了。
兩人剛走出幾步，就聽見前麵幾個工友扯著嗓子招呼，
“快去食堂那邊！那邊開了個集市，說是可以用紙幣的！”
王小野和王二牛對視一眼，揣著懷裡的紙幣拔腿就往食堂方向跑。
轉過工棚拐角，眼前豁然開朗，食堂旁邊的空地上，竟不知何時搭起了一排排臨時棚架。
棚架上堆滿了花花綠綠的布匹，地上堆著一袋袋黃燦燦的粟米，旁邊垛著小山似的青白鹽，誘人的黃糖碼在木盒裡，風乾的臘肉和醃魚整齊地掛著，還有幾口大缸，蓋子一掀，酒香撲鼻。
兩人看得眼睛都直了。王小野使勁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走到一個布匹攤前，怯生生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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