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告訴你個事——我年底娶媳婦。已經說好了。”
王小野猛地轉過頭，眼睛瞪得溜圓，
“這麼快？你回家才幾天，就把終身大事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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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牛臉上浮現出幾分得意，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住，
“以前人家嫌我家窮，都不願意嫁過來。”
“這回聽說我在黃河工地上一個月掙兩貫多，都上趕著要把姑娘嫁給我。”
“我爹娘專門給我挑了一個屁股大的，能生兒子。”
王二牛說著，自己先嘿嘿笑了起來，那笑聲裡帶著幾分莊稼人特有的粗獷和滿足。
王二牛笑夠了，忽然安靜下來，語氣裡帶著幾分從未有過的認真，
“小野，你有沒有發現，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
王小野側過頭看著他，王二牛沒有看他，依舊望著前方的路，聲音低低的，
“以前渾渾噩噩的，每天睜眼下地，閉眼上炕，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要乾什麼。”
“一年到頭在地裡刨食，刨來刨去連頓飽飯都吃不上。那時候我就想，這輩子大概就這樣了——種地、交稅、挨餓，娶個媳婦生個娃，娃再種地、交稅、挨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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