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弱農家女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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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芊搬了張小馬紮坐在堂屋門檻旁邊，兩條腿伸在青石台階上。
手裡沒閒著，她把一根狗尾巴草繞在指尖轉來轉去，目光散漫地看著院子裡那幾簸箕草藥。
這些草藥都是今早雲母帶著她從後山溝裡采回來的。
天不亮就出門，露水打濕了半截褲腿，回來連口水都沒顧上喝就開始分揀、清洗、攤曬。
雲芊幫忙倒是幫忙了，隻是手忙腳亂的，好幾次把該分開的草藥混在了一起，被雲母念叨了好幾回。
她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把狗尾巴草叼在嘴裡，眯著眼看天。
“芊兒！”
雲母的聲音從堂屋裡傳出來，帶著她一貫的利落勁兒：
“你去把門口晾乾的草藥收好，我看這天兒一會好像要下雨。”
“哎！”
雲芊應得脆生生的，從小馬紮上站起來。
坐得久了，腿有點發麻，她跺了跺腳，這才慢悠悠地走到院子裡。
她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先仰起臉又看了看天色。
天上確實沒有幾朵雲，稀稀拉拉地飄著幾縷，但是空氣悶沉沉的。
燕子還在低飛。
她隱約記得小時候聽說過，燕子低飛要落雨。
至於為什麼，她說不清楚，反正這個說法就長在腦子裡，看見燕子低飛了，就知道雨要來了。
她彎下腰，開始收草藥。
先是圓簸箕裡的金銀花。
她端起簸箕，小心翼翼地往屋裡走，生怕灑了。
金銀花已經乾透了，輕飄飄的，稍微走快一點就能帶起一陣細碎的花屑。
她側著身子掀開門簾，進了堂屋，把金銀花倒進牆角那隻專門裝乾藥材的大竹筐裡。
出來，再收魚腥草。
魚腥草比金銀花沉一些，曬過之後那股子特殊的氣味更濃了，說不上難聞，但衝鼻子。
雲芊微微偏了偏頭，低頭看著手裡的簸箕，晾乾後樣子上和剛才那個藥材好像沒什麼區別。
她想了想，可能是一個品質好一個品質不好，便放在了一起。
然後是車前子、蒲公英……
她動作倒是麻利，就是不怎麼講究。
端進來的草藥，全被她一股腦兒倒進了同一個大簸箕裡，堆成了一座五顏六色的小山。
端完最後一簸箕，她拍了拍手上的灰，長長地呼了口氣，心滿意足地站在堂屋中間，環顧四周。
嗯，收完了，乾乾淨淨的，院子裡什麼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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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她自言自語地說了句，轉身就要往門檻上坐回去。
雲母從裡屋走了出來。
她手裡還拿著一把沒擇完的韭菜，老葉子被扯下來扔進腳邊的竹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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